口气:“不瞒将军,此事说来惭愧。家父去世后,沈家内外事务繁杂,晚辈年轻识浅,难免有疏漏之处。那枚私印,三个月前就遗失了。”
“遗失?”胡占奎挑眉。
“是。”沈砚之面不改色,“当时晚辈正在整理家父遗物,将私印取出擦拭,后来有事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就不见了。原以为是家中仆役不小心收错了地方,找了几日没找到,也就作罢了。没想到......”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没想到竟是被心怀叵测之人盗去,做了这等祸事!郑大年此人我了解,大字不识几个,更不懂什么密信暗语。定是有人盗用我沈家印章,栽赃陷害!”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私印为何出现在密信上,又撇清了沈家和“乱党”的关系,还把郑大年说成了无辜受累。
胡占奎眯着眼睛,心里快速盘算着。沈砚之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他办案多年,见过太多巧言令色的“乱党”,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沈公子,”他弹了弹烟灰,“你这话,空口无凭啊。你说私印遗失,谁能作证?你说郑大年无辜,可他跟同伙赵二虎,确实是往榆关镇方向去的——那里最近可不太平,听说有民团在暗中集结。”
沈砚之心头一紧,面上却依然镇定:“将军明鉴。私印遗失之事,家中老管家沈福可以作证,当时正是他帮晚辈整理遗物。至于郑大年去榆关镇......”他苦笑一声,“实不相瞒,是晚辈让他去的。”
“哦?”胡占奎来了兴趣。
“家母娘家在榆关镇,近日来信说身子不适,想吃些家乡的山货。”沈砚之说得诚恳,“郑大年是榆关镇人,对当地熟悉,我便让他回去一趟,顺便探望家母娘家。赵二虎是他在路上碰到的同乡,两人结伴而行,仅此而已。”
又是一套完整的说辞。
胡占奎盯着沈砚之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沈公子,你可真会说话。这一番话下来,黑白全让你说尽了。”
“晚辈只是据实相告。”沈砚之微微躬身。
“据实相告?”胡占奎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沈砚之身后,“沈公子,你知道我胡某人是怎么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吗?”
不等沈砚之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靠的就是一双眼睛,和一副硬心肠。我见过的‘乱党’,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们有的慷慨激昂,有的痛哭流涕,有的像你这样,说话滴水不漏。但最后呢?该招的都得招。”
他的手按在沈砚之肩上:“沈公子,我看你是个聪明人,就别跟我绕弯子了。郑大年和赵二虎,是不是你派去联络榆关镇民团的?你们沈家,是不是在暗中策划什么?”
沈砚之感觉到肩上的手力道很重,但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将军,”他缓缓开口,“晚辈自幼读圣贤书,知道忠君爱国的道理。沈家世代忠良,家父在世时常教导晚辈,为人臣子,当以社稷为重。武昌之事,晚辈也有所耳闻,只觉痛心疾首——好好的大清江山,怎么就闹到这步田地?那些革命党人,打着救国的旗号,实则是要毁我华夏根基啊!”
这番话掷地有声,语气中的愤慨不似作伪。胡占奎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沈砚之趁热打铁:“将军专办乱党,保境安民,晚辈敬佩之至。今日前来,一是为旧仆求情,二也是想提醒将军——山海关地处要冲,如今时局动荡,恐有宵小之辈趁机作乱。将军新官上任,对此地情况不熟,若有用得着沈家的地方,晚辈定当全力协助。”
软硬兼施,既表了忠心,又送了人情。
胡占奎沉默着走回座位,重新点了支烟。他在权衡——沈砚之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如果沈家真的跟乱党有关,那这是个一网打尽的好机会。但沈家在本地根深蒂固,若无确凿证据就动他们,恐怕会引起不小的反弹。
更重要的是,沈砚之今晚表现出来的气度和手腕,让他隐隐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与其硬碰硬,不如......
“沈公子,”胡占奎终于开口,“你的话,我姑且信了。不过郑大年和赵二虎,毕竟涉嫌重大,不能就这么放了。这样吧,看在你沈家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他们少受点苦,案子也会仔细核查。如果真如你所说,他们是无辜的,等查清楚了,自然放人。”
这已经是眼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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