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嬷嬷,”方文秀忽然抓住刘嬷嬷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眼中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光芒,“你说,是不是他?是不是叶深那个小贱种?一定是他!他恨我,恨方家,他现在得意了,就想把我往死里逼!这些流言,肯定是他放出来的!”
刘嬷嬷迟疑道:“三少爷他……他如今是有这个能耐。可这些流言,句句都似是而非,戳在要处,不光是冲着夫人您,好像……还想引出别的什么。”她想起观音庵那次秘密的会面,那位交代的事情,心头更是沉甸甸的。
“引出别的?”方文秀一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喃喃道,“难道……难道他们知道了……母亲留下的……”她猛地闭嘴,惊恐地看向四周,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刘嬷嬷心领神会,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微不可闻:“夫人,那位……可有什么新的指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方文秀眼神挣扎,恐惧、不甘、怨恨交织。那位……是她最后的倚仗,也是她最深的恐惧。母亲临终前,将那个小小的、冰冷的黑木牌交给她,叮嘱她只在最绝望、最走投无路时,才能去观音庵找“哑姑”。她一直不敢用,甚至不愿多想。可如今……她还有选择吗?
叶琛的冷漠,叶深的逼迫,府内外的流言,如同一条条绞索,正在慢慢收紧。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再等等……”方文秀闭上眼睛,声音颤抖,“再等等看。或许……或许还有转机。”她像是在安慰刘嬷嬷,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位的力量和手段,她幼时曾从母亲隐晦的言辞和偶尔流露的恐惧中感受到一二,那不是凡人可以揣度和驾驭的力量。与之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不到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愿踏出那一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仅仅过了两日,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方文秀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这日午后,叶琛身边的大丫鬟碧云,带着两个婆子,来到了听涛苑。碧云神色平静,礼数周全,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方文秀如坠冰窟。
“大爷吩咐了,年节已过,府中各项用度需重新核计,以示节俭。从下月起,各院份例,皆按旧例削减三成。另外,大爷说,少夫人近来身子不适,需静养,府中庶务暂且由二夫人(叶深名义上的嫡母,叶琛的生母已故,这位是续弦)代为掌管。库房的钥匙和对牌,也请少夫人交出来吧。”
削减用度,交出管家之权!这简直是明晃晃的夺权与羞辱!方文秀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她嫁入叶府多年,执掌中馈,虽不能说尽善尽美,却也未曾有大的差错。如今,竟因娘家之事,要被如此对待!
“这是大爷的意思?”方文秀强撑着,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才能保持声音不抖。
“是。”碧云垂眸,语气平淡无波,“大爷还说,请少夫人安心养病,无事……便少出院门。” 最后一句,已是变相的软禁了。
方文秀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她看着碧云身后那两个面无表情、体壮腰圆的婆子,知道这已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是命令。叶琛,她的丈夫,终究是彻底厌弃了她,甚至不再给她留一丝体面。
碧云带着钥匙和对牌离开后,方文秀呆呆地坐在那里,许久,忽然低低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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