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屑飞溅。
无赖翻着白眼,双脚乱蹬,舌头伸得老长。
林渊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得像这漫天的风雪。
“玩火,是要付出代价的。”
“回去告诉那些还没死心的。”
“下次再来,就不用带油了。”
“带棺材。”
咔嚓。
林渊手腕一翻,直接卸掉了这人的右臂关节。
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进了雪窝子里。
“滚。”
那个被废了胳膊的无赖,连滚带爬地哭嚎着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至于地上躺着的另外两个。
一个胸口冒血眼看是不活了,另一个断了脚筋在雪地里哀嚎,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冻成冰棍。
这就是荒年的规矩。
林渊没有再去补刀。
这凄厉的哀嚎声,就是最好的警钟。
能在这一夜,替他守住这扇门。
他弯腰,抓起一把干净的雪,用力擦拭着刀身上的血迹。
雪被染红,又化作血水滴落。
直到刀锋重新变得雪亮,林渊才收刀入鞘。
他站在风雪中,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平复着体内因为杀戮而沸腾的血液。
转身。
翻墙回院。
落地无声。
林渊推开屋门,带进一股寒气。
屋内,油灯不知何时已经被点亮了,豆大的火苗在风中摇曳。
苏婉披着那件深蓝色的新棉袄,正坐在炕沿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剪刀,剪刀尖对着门口。
她的脸色惨白,身子在微微发抖。
当看到进来的是林渊时,她手里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二、二郎……”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视线落在林渊的衣摆上。
那里,溅着几滴还没冻住的鲜血,像几朵刺眼的红梅。
林渊没说话,反手关上门,插好门栓。
他脱下沾了寒气和血腥味的外衣,随手扔在角落,然后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从头浇下。
冰冷的水冲刷着燥热的身体。
他胡乱擦了一把脸,这才转过身,看着苏婉。
“吵醒你了?”
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出去倒了盆洗脚水。
苏婉看着他,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她冲下炕,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地上,一把抱住了林渊的腰。
紧紧的。
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我听到了……我都听到了……”
她把脸埋在林渊的胸口,泪水打湿了他单薄的里衣,“有惨叫声……还有血味……”
“没事了。”
林渊僵硬了一下,随即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来了几只偷油的老鼠,被我打发了。”
“以后晚上不管听见什么,只要我不叫你,就别出来。”
苏婉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后怕,却又透着一股子决绝。
“我不怕!”
“要是……要是你回不来,我就带着大妞二妞,跟这屋子一起烧了!绝不让那些畜生糟践!”
林渊看着她那倔强的眼神,心头猛地一颤。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里竟然藏着这样的烈性。
“傻话。”
林渊伸手,有些粗暴地擦掉她的眼泪,拇指在她温热的唇瓣上摩挲了一下。
“有我在,这天塌不下来。”
“也没人能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上炕,睡觉。”
他一把将苏婉抱起,像是抱一团棉花,大步走向那张热乎乎的火炕。
这一夜,再无声响。
哪怕门外雪地里的哀嚎声持续了很久,最后归于死寂。
屋内的人,却睡得格外安稳。
……
次日清晨。
雪停了,太阳照常升起,却照不暖这冻透了的大地。
村里起得早的人,路过破庙时,都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破庙那堵晶莹剔透的冰墙下,多了两座人形的“冰雕”。
姿势扭曲,面容狰狞,身上还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冰壳。
而在冰墙的正中央,挂着一块木牌。
上面用炭灰写着几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越界者,死!】
那字迹狂草,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煞气。
所有的窥视、贪婪、算计,在这一刻,都被这两座“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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