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后院的红砖窑依然喷吐着热浪，但此刻最惹眼的是那间新挂了“禁地”牌子的简易木棚。
林渊蹲在地上，指尖轻轻划过那几个圆滚滚、沉甸甸的铁疙瘩。
这是老刘头带着三个徒弟，熬红了眼，用昨晚缴获的精铁残片连夜浇筑出来的。
铁壳表面布满了深浅一致的预制刻痕，像是一颗颗熟透了、即将炸裂的黑石榴。
“保正爷，这铁疙瘩里头……真能装得下雷公的怒火？”
老刘头蹲在一旁，黑黢黢的手掌在围裙上使劲蹭着，眼神里既有匠人的狂热，也有一丝对未知的畏惧。
他亲眼见过林渊用一个陶罐子把宗师雷横炸成了焦炭，可这铁做的东西，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不是雷公的怒火，这是咱们林家堡的命根子。”
林渊声音平静，手里正捏着一卷浸透了硝石和油脂的棉线。
他动作极稳，将黑火药混合着细碎的铁钉、瓷片，一点点填入铁壳的空腔。
这些火药里特意加了三成白糖，那是从系统商城兑换的精细货，能让爆炸的瞬间产生更高的温度和更强的推力。
“老刘，这引信的长度我试过了，烧到头刚好够咱们扔出五十步。”
林渊将黄泥封口抹平，最后看了一眼那排成一列的十枚手雷。
这玩意儿一旦炸开，方圆三丈之内，别说是皮甲，就是赵刚那种厚实的铁甲，也得被崩成漏勺。
“石柱，把这些宝贝收进暗库，除了你和老刘，谁靠近这棚子十步，直接乱矛扎死。”
“是！”
石柱那粗壮的身板在门口晃动，手里攥着新发的精钢长矛，眼神冷冽得像这冬日的冰锥。
交代完军械，林渊回了前院主屋。
屋里，苏婉正带着几个流民中挑出来的伶俐妇人，对着一堆碎皮甲和蓝布发愁。
这些皮甲大多在昨晚的混战中被扎烂了，针线活儿虽然能补，但总归是少了那股子韧劲。
“二郎，你回来了。”
苏婉见林渊进门，忙起身迎上来，顺手接过他那件沾了硫磺味的大氅。
她那双桃花眼里透着一股子心疼，却又懂事地没去问后院的动静。
“嫂子，过来，送你个好东西。”
林渊拉着苏婉走到炕边，避开那几个妇人的视线。
他心念一动，那本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神级裁缝技能书】出现在掌心。
“这是西域传过来的‘天衣秘术’，你把它贴在额头上，闭眼歇会儿。”
苏婉虽然疑惑，但对林渊的话早已是言听计从。
她乖巧地闭上眼，任由那本流光溢彩的书册化作点点星芒，顺着她的眉心渗入。
短短几息时间。
苏婉只觉得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无数剪裁、走针、硝皮的技巧。
那些原本让她头疼的皮甲裂口，此刻在她眼里竟像是有了纹理，该怎么补、怎么加固，瞬间清清楚楚。
“这……二郎，我好像一下子全明白了。”
苏婉睁开眼，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喜。
她顺手抓起旁边一把生锈的剪子，在那块原本极难裁剪的厚牛皮上轻轻一划。
咔嚓。
牛皮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周围的几个妇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哪是剪皮子，这分明是在剪豆腐！
“这就是天赋。”
林渊笑了笑，伸手捏了捏苏婉那白嫩的脸颊。
“以后这民团的甲胄，还有大妞二妞的四季衣裳，就全指望嫂子了。”
苏婉脸颊微红，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安顿好苏婉，林渊从怀里掏出那个装满“大力豆”的布袋。
他走到院子里，石柱正带着五十名精选出来的民团新兵在那儿操练。
这些汉子虽然吃了几顿饱饭，但底子终究还是虚，练了不到半个时辰，一个个就开始气喘吁吁。
“都停下。”
林渊走过去，抓起一把金灿灿的大豆。
“每人领三颗，嚼碎了咽下去。”
石柱第一个上来，抓起豆子就往嘴里塞。
这大豆入口极脆，嚼开后有一股浓郁的油脂香和淡淡的腥甜。
“嘶——”
石柱猛地瞪大了眼，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嗓子眼直冲小腹，原本酸软的四肢竟然瞬间充满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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