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刘头。
老刘头此刻红光满面，指挥着几个徒弟，用铆钉将这些冷锻出来的甲片，一片片连接在一起。
没过多久，一套通体乌黑、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重型铠甲，赫然成型。
它不像寻常的锁子甲那样轻薄，也不像明光铠那样繁复。
它由一千八百二十五枚甲片组成，覆盖了从脖颈到脚面的每一寸要害，重达六十斤！
步人甲。
冷兵器时代重步兵的巅峰防御。
“石柱，穿上。”林渊淡淡吩咐。
石柱二话不说，在两个辅兵的帮助下，套上了这身钢铁堡垒。
六十斤的重量压在身上，若是普通人早就趴下了，但吃了“大力豆”、练了《虎魔锻骨拳》的石柱，却只是晃了晃肩膀，反而觉得这分量让人踏实。
“赵七是吧？”林渊走到那个吓傻了的密探面前，拔出腰间的开山刀，递给他。
“拿着。”
赵七颤抖着接过刀，不明白林渊要干什么。
“砍他。”林渊指了指石柱，“用你最大的力气，砍。”
“啊？”赵七愣住了。
“不砍，我就把你扔进钢水里。”林渊指了指旁边那口红彤彤的高炉。
赵七一咬牙，心想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大吼一声，运足了十成力气，手中的开山刀化作一道白光，狠狠劈向石柱的胸口。
“当！”
一声脆响，震得赵七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惊恐地看着石柱。
那把足以劈开牛骨的开山刀，竟然被弹开了！
而石柱身上的黑色甲片，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个凹坑都没有。
石柱甚至连退都没退半步，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像是在看一只挠痒痒的猴子。
“当啷。”
开山刀掉在地上。
赵七瘫软在地，眼神彻底灰败。
刀枪不入。
这是真正的刀枪不入！
不是靠内功硬扛，而是靠这身不讲道理的铁甲！
若是林家堡那五百个陌刀手都穿上这身皮……赵七不敢想下去了。
那将是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府城的那些轻骑兵撞上来，唯一的下场就是变成肉泥。
“看够了吗？”林渊走过来，蹲下身，看着赵七那张惨白的脸。
“看……看够了……”赵七声音嘶哑。
“看够了就回去。”林渊从怀里掏出一块刚出炉的甲片，塞进赵七的怀里，那甲片还带着余温，烫得赵七一哆嗦。
“把这个带给你们知府大人。”
“告诉他，我林渊是个讲道理的人。”
“县城我占了，是因为吴德不讲理。现在我正在修路、开荒、炼铁，没空去府城喝茶。”
“但如果知府大人非要来……”
林渊站起身，背后的水力锻锤再次轰然落下，砸出一片耀眼的火花。
“那就让他多带点人。”
“人少了，填不满我这后山的矿坑。”
赵七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一次，没人拦他。
林家堡的大门敞开着，像是一张巨兽的嘴，静静地注视着这个被吓破胆的信使，将恐惧的种子带向远方。
看着赵七消失在夜色中，老刘头捧着那副步人甲，激动得手舞足蹈。
“保正爷！有了这水力锤，三天！只要三天！我就能给陌刀队的兄弟们全换上这身铁皮！”
“好。”林渊目光幽深，“三天后，咱们就不在堡里缩着了。”
“县城那边的地龙铺得差不多了，这铁甲也该去亮亮相。”
“我要在县城的校场上，来一次真正的阅兵。”
“让这全县的百姓，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都看看。”
“这青河县的天，到底有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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