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内的火炕烧得正旺，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苏婉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那件还没缝完的皮甲，见林渊进来，连忙放下活计，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二郎，那知府……招了？”
她虽然不懂官场上的弯弯绕，但看林渊那轻松的神色，便知道事情办妥了。
“招了，还是条大鱼。”
林渊喝了口茶，将那卷《青河县周边矿脉分布图》铺在炕桌上。
烛火摇曳，照亮了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和线条。
这可不是普通的地图。
系统的出品，精确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哪里有煤，哪里有铁，甚至哪里有伴生的金银铜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二郎，这是……”
苏婉凑过来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懂那些符号，但那股子复杂的劲儿让她觉得不明觉厉。
“这是咱们林家堡以后的饭碗。”
林渊指着地图西北角的一处红点，手指微微用力。
“你看这儿，离咱们不到二十里，是一座叫‘黑风口’的野山。”
“以前大家都说那地方邪乎，寸草不生，连鸟都不落脚。”
“但这图上显示，那底下埋着一条‘钨锰矿’。”
“钨锰？”苏婉眨了眨眼，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简单的说，就是能让咱们的刀更硬、更锋利，砍石头跟切豆腐一样的宝贝。”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现在的陌刀虽然锋利，但毕竟是高碳钢，硬度有余，韧性稍差，砍多了容易崩口。
若是能掺进去点钨和锰，炼成特种合金钢……
那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明天让石柱带一千个俘虏过去。”
林渊收起地图，语气果断。
“先把路修通，再把矿洞给我砸开。”
“那五千个俘虏，别让他们闲着。”
“白天挖矿，晚上修路。”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苏婉听得有些心惊，但她知道，这就是乱世的生存法则。
你不狠，别人就会对你狠。
“对了，二郎。”
苏婉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布包。
“这是今天刚从万能工坊那边送来的。”
“说是……说是用那种‘油菜花’榨出来的第一批油。”
林渊接过布包，打开一看。
里面是个透明的玻璃瓶……这也是工坊烧制出来的简易玻璃。
瓶子里装着金灿灿的液体，清亮透彻，没有一丝杂质。
这就是菜籽油。
“好东西。”
林渊晃了晃瓶子，看着那粘稠度适中的油液。
“这油不仅能吃，更是咱们‘没良心炮’最好的燃料。”
“比之前那种原油提炼的猛火油更稳定，燃烧时间更长。”
他看向苏婉，眼神柔和了几分。
“嫂子，明天让厨房炸点油条吧。”
“这几天大家都累坏了，给肚子里添点油水。”
苏婉抿嘴一笑，接过油瓶。
“早就备下面了，就等你这句话呢。”
“还有，蒙学堂那边……”
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那个孔先生，今天来找我诉苦，说是狗蛋那帮孩子，现在上课都不带书了，全带着木刀。”
“他说……他说这哪里是读书人，分明是一群小土匪。”
林渊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土匪好啊！”
“这世道，读书人救不了国，但土匪能救命。”
“告诉孔老头，别管那些虚的。”
“只要这帮崽子能认全一千个字，能算清楚粮草账目，其他的随他们去。”
“若是他教不好……”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那就让他跟着那帮孩子一起练刀。”
“文武双全，才是个好先生嘛。”
苏婉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纵容。
次日一早。
林家堡的后山矿区，再次沸腾起来。
一千名垂头丧气的俘虏，被强行驱赶着向西北方向进发。
他们手里拿着铁镐和箩筐，脚上锁着铁链，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负责押送的，是刚换装了全套步人甲的一百名陌刀手。
那黑压压的钢铁身躯，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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