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南门的吊桥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砸在护城河对岸。
黑色的沥青路面延伸向远方，被马蹄踏碎的积雪飞溅在两侧红砖墙上。
林渊骑着“乌云”，身后是五十骑披挂整齐的铁浮屠。
马蹄声在城门洞里激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守城士卒的心坎上。
“保正爷回来了！”
城头上的欢呼声由远及近。
林渊面无表情，目光扫过街道。
原本萧条的府城，此刻已有了一丝生机。
领了良民证的百姓正排队领取土豆口粮，巡逻的狼崽子们按着火枪，眼神警惕。
“二郎！”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衙门门口响起。
苏婉披着那件深蓝色的皮草大氅，站在台阶上，桃花眼里藏着掩不住的焦灼。
在她身后，跪着一排瑟瑟发抖的内侍。
领头的太监穿着一身绣蟒红袍，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锦缎，脸色白得像刚刷过的粉墙。
林渊勒住缰绳，乌云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他没有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名太监。
“京城来的？”
林渊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子压人的煞气。
那红袍太监李公公原本在京城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见了这支钢铁骑兵，那股子傲气瞬间散了个精光。
他见过禁军，见过神机营。
可没见过哪支军队的甲片能厚到这种程度，更没见过哪种兵器能散发出这种割裂空气的冷光。
“林……林堡主圣安。”
李公公强撑着站起身，双手高举圣旨，声音尖细却打着颤。
“圣旨在此，请林堡主下马接旨。”
林渊冷笑一声，右手按在腰间的“雷霆”步枪套上。
“接旨？可以。”
“跪着念。”
李公公愣住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你……你放肆！这是大干皇帝的法旨，你竟敢……”
咔嚓。
林渊身后，五十名铁浮屠同时拉动枪栓。
黄铜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的街道上连成了一片。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李公公的脑袋。
李公公喉结剧烈滚动，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他活了大半辈子，最懂得看风向。
这林家堡的兵，是真的敢开火。
“念。”
林渊淡淡吐出一个字。
李公公哆嗦着展开圣旨，嗓音沙哑地读了起来。
“咨尔林渊，勇武过人，平定青河乱匪有功……”
“朕心甚慰……特封为‘镇南伯’，赐婚永安公主，招为驸马都尉……”
“即日启程，进京面圣……”
圣旨读完，衙门前一片死寂。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死死攥着大氅的边角，指节发青。
公主下降。
招为驸马。
这在大干是天大的恩典，可在她听来，却像是天塌了一样。
她只是个乡野寡嫂，拿什么去跟金枝玉叶的公主争？
林渊却笑出了声。
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穷的嘲弄。
“驸马？”
林渊俯下身，马鞭轻轻拍打着李公公的脸颊。
“吴德那个狗官，写给京城的折子里，怕是没说实话吧？”
“他是不是说，这青河府大疫已平，流寇尽灭，全靠他吴大人坐镇指挥？”
李公公冷汗流进了脖领子，一句话也不敢接。
“秦相爷这手捧杀，玩得不错。”
林渊收起笑意，眼神变得幽深。
“把我骗进京城，封个虚衔，再派个公主盯着我。”
“然后好腾出手来，接管我这林家堡的基业，接管我这万亩粮仓和军械所？”
“他这算盘珠子，我在五十里外都听见响了。”
李公公吓得瘫软在地，圣旨掉在泥水里，沾了一层黑。
“林大人……这可是皇恩啊……公主殿下天姿国色……”
“滚回去告诉秦桧。”
林渊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硬如铁。
“这圣旨，我收了。”
“伯爵的位子，我也坐了。”
“至于进京面圣……”
林渊指了指后院正在冒着黑烟的兵工厂。
“等我什么时候想去京城逛逛了，我会带着我的兵，亲自去跟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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