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也掏出了自己的家底。
两人凑了半天，才凑够了一百块。
孙大虎接过钱，也没细数，随手扔给身后的小弟，然后从草堆里拎出一个黑布袋子，往地上一扔。
“两斤，只多不少。拿去发财吧。”
易中海扑上去，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些干枯的黄褐色花朵，散发着一股怪异的草药味。
虽然他不认识这是啥，但他坚信，这就是通往富贵的钥匙。
“走！快走！”
两人抱着袋子，像抱着刚出生的亲儿子，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孙大虎看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呸！俩老帮菜，真是想钱想疯了。那玩意儿吃多了能看见太奶，还当宝贝呢。”
他转身，对着黑暗处恭敬地喊了一声：“江爷，事儿办妥了。一百块，到手。”
江卫国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旧军大衣，手里掐着半截大前门，火光忽明忽暗，照亮了他那张冷峻的脸。
“办得不错。”江卫国接过孙大虎递过来的一沓钱，随手抽出一张大团结拍在孙大虎手里，“赏你的。”
“谢江爷！”孙大虎乐开了花，“不过江爷，那闹羊花……真没事儿？”
“死不了人。”江卫国把剩下的钱揣进兜里，眼神深邃得像这冬夜的荒滩，“顶多就是让他们那几缸咸菜，变成一缸缸让人上吐下泻的‘迷魂汤’。他们想走捷径，我就送他们一程。”
他抬头看了看天，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虎子，通知下去。从今儿起，咱们的‘江氏脆菜’暂停零售。”
“啊？暂停？”孙大虎一愣，“江爷，这生意正火呢，咋停了？”
江卫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欲扬先抑。接下来的几天，市场上会有大批‘廉价咸菜’涌出来。咱们得避避风头，顺便……看场好戏。”
“等他们把名声做臭了，把老百姓吃怕了。咱们再把正品拿出来，那时候，就不止是八毛一坛了。”
江卫国转身往仓库走，背影挺拔如松。
“记住了，做生意跟打仗一样。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把拳头收回来，打得更狠。”
回到仓库，屋里炉火未熄。
李秀莲已经起来了，正在给丫丫梳头。
看见江卫国回来，她也没多问，只是把刚热好的洗脸水端过来。
“爸，今儿个还要去腌菜吗？”
“不腌了。”江卫国洗了把脸，热毛巾敷在脸上，浑身舒坦，“今儿个咱们休息。秀莲，你去把那台缝纫机擦擦，我教你个新花样。咱们不仅要卖炉子卖菜，还得把这穿的行头也弄起来。”
“穿的？”李秀莲眼睛一亮。
“对。”江卫国指了指角落里那堆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边角料，“开春了，大伙儿都得脱棉袄。我要你做一种叫‘假领子’的东西。省布，体面，还好卖。”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江卫国的脑子里装满了无数个能点石成金的点子。
而那两个抱着毒草做发财梦的老禽兽，注定只能成为他商业版图下，最可笑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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