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卫国手里捏着一把特制的镊子，屏息凝神。
在他面前的紫檀木桌面上，散落着一堆看似杂乱的零件：拆解的军用电容、重新缠绕的铜线圈，以及最核心的——那块被切割打磨成指甲盖大小的钨金晶片。
这块钨金，是整台机器的“胆”。
在这个晶体管尚未普及、电子管当道的年代，通讯设备最大的短板就是杂音大、信号飘。
但江卫国利用前世的记忆，配合空间灵泉水淬炼过的钨金，硬是手搓出了一套高灵敏度的震荡器。
“滋――”
烙铁点在焊点上，松香腾起一缕青烟。
江卫国的手稳如磐石。
这不仅仅是焊一个电路，这是在给刚起步的江氏服装厂，安上一对顺风耳。
现在的厂子分两头，一边是城南的生产线，一边是西郊仓库的原料基地和李秀莲那边的精细加工。
两头跑太费时，若是遇上铁算盘那种阴招，消息传不过来就是大麻烦。
“啪。”
最后一颗螺丝拧紧。
桌上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铁盒子，外壳是用废旧变压器铁皮敲出来的，看着粗糙，但面板上那几个用钨金车出来的旋钮，却泛着冷冽的精密光泽。
江卫国插上电源，那是直接连在柴油发电机线路上的。
“嗡――”
电子管预热，发出微弱的红光。
电流声从喇叭里传出，起初是嘈杂的沙沙声，随着江卫国手指在旋钮上微调，杂音迅速过滤，变得纯净而深邃。
成了。
江卫国拿起那个用旧电话听筒改装的话筒，按下了发射键。
“大虎，听得见吗？”
声音通过电波，穿透了厚重的砖墙，直接传到了隔壁车间——那里，孙大虎正守着另一台刚装好的接收器，这是江卫国昨晚先做出来的简易版。
车间里，正抱着茶缸子打盹的孙大虎猛地跳了起来，手里的茶水泼了一裤裆。
“我的娘咧！鬼说话了？”
那个黑铁盒子里传出的声音清晰、浑厚，甚至连江卫国吸烟时的气流声都听得一清二楚，简直就像是贴着耳朵根子在说。
孙大虎战战兢兢地拿起话筒，试探着喊了一嗓子：“江……江爷？”
“别鬼叫。”江卫国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股子让人安心的镇定，“这是无线电，以后咱们两头联络就靠它。把嘴里的茶叶沫子擦干净，带两个人，去厂子后墙根蹲着。”
“后墙根？”孙大虎一愣。
“刚才调试频率的时候，我听见了一点不该有的动静。”江卫国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人在撬咱们的排水沟铁栅栏。”
这台机器的灵敏度远超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准，加上江卫国特意加装的高频拾音模块，方圆几百米内的风吹草动，只要频率对上，都能捕风捉影。
孙大虎一听，眼里的困意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凶光。
“操！又是那帮耗子！兄弟们，抄家伙！”
……
厂房后墙，是一条干涸的臭水沟。
三个黑影正撅着屁股，手里拿着钢锯，吭哧吭哧地锯着排水口的铁栅栏。
这是铁算盘手底下的“摸金组”，专门干这种偷鸡摸狗、进厂盗料的勾当。
“二哥，这厂子邪乎，咱们动作快点。”一个小喽啰压低声音，手都在抖。
“怕个鸟！那姓江的这会儿肯定睡得跟死猪一样。”领头的“二哥”啐了一口，“铁爷说了，只要偷出一匹那种‘江氏一号’布，就赏咱们十块钱！那布现在在黑市上炒疯了！”
“吱嘎——”
钢锯终于锯断了一根铁条。
“成了！”二哥大喜，刚要把手伸进去把栅栏掰开。
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声，紧接着，一个仿佛来自天际的洪亮声音在他们头顶炸响：
“锯得挺卖力啊，用不用我给你们递把油？”
三个贼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钢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惊恐地抬头，只见围墙上不知何时架起了一个大喇叭，那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旁边的暗门“轰”地一声被踹开。
孙大虎带着四个联防队员，手里拎着橡胶警棍，像下山的猛虎一样扑了过来。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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