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老易，你别吓我啊！”一大妈吓得直哭，“那就是块破地，卖了就卖了，咱不还有五百块钱吗？”
“你懂个屁！”易中海低吼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那是金山！那是金山啊！”
他后悔啊。
如果当初没贪那点咸菜钱，如果当初没想着算计江卫国，这金山怎么会拱手让人？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江卫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直起腰，朝着胡同口看了一眼。
隔着几十米，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江卫国的眼神平静、冷漠，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蝼蚁。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那个行将就朽的老头，对着身边的钱有财招了招手。
“老钱，水泥和钢筋到了吗？”
“到了！到了！”钱有财现在对江卫国是五体投地，办事效率奇高，“物资局的老赵够意思，连夜调拨了十吨高标号水泥，钢筋也是最好的螺纹钢，都在路上了！”
“好。”
江卫国把手里的石灰袋子扔给赵大黑。
“挖槽。”
“按照我画的线，深挖一米五。”
“我要在这底下，铺上一层钢筋混凝土的网。”
“这新厂房，以后是要上重型机器的，地基必须打得比碉堡还硬。”
随着江卫国一声令下，上百把铁锹同时铲入土中。
“嘿！哟！”
号子声响彻云霄。
周围的街坊邻居们都围在远处看热闹，一个个咋舌不已。
“这江厂长是真有钱啊！这才接手一天，就这么大动静？”
“你没听说吗？人家那是给国家干活的！市局都挂了号！”
“啧啧，易中海这回是真把财神爷给推出门了，你看他那脸色，跟死人似的。”
议论声传进易中海的耳朵里，比刀子还扎人。
他在这城南混了一辈子，临老了，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江卫国没空管别人的闲言碎语。
他站在工地上，脑子里全是那张德制图纸的结构。
普通的厂房地基承受不住那种多轴联动的震动，必须得做特殊的减震处理。
他从兜里摸出那块还没用完的钨金。这块宝贝，除了做刀头和旋梭，剩下的边角料，正好可以磨成粉，掺进关键节点的混凝土里。
钨金混凝土。
这在后世都是奢侈的玩意儿，在这个年代，更是闻所未闻。
但这能保证他的机器，哪怕转速开到飞起，这地基也纹丝不动。
“秀莲。”
江卫国看着正在给工人们分发大肉包子的儿媳妇。
“去把那几口腌菜的大缸腾出来。”
“腾出来干啥？”李秀莲一愣。
“装水。”江卫国指了指不远处的自来水管，“普通的自来水拌水泥，强度不够。我要用灵泉水拌混凝土。”
李秀莲倒吸一口凉气。
拿灵泉水拌水泥？
这……这也太奢侈了吧？
但看着公公那坚定的眼神，她知道，这事儿没得商量。
江家要做的事，从来就没有“凑合”这两个字。
三天。
江卫国说三天，那就是三天。
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车混凝土浇筑完毕，整个旧家属院的地基已经变成了一块整体的、泛着青灰色光泽的巨型石板。
平整、坚硬、固若金汤。
江卫国站在新浇筑的地台上，脚下的混凝土还在散发着水化热。
他看着远处落下的夕阳，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点燃。
地基已成。
接下来，就是万丈高楼平地起。
而那张德制图纸上的机械怪兽，也终于有了栖身之所。
“大虎，去挂个横幅。”
江卫国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在暮色中传得很远。
“写什么？”
“写：江氏第二纺织车间，暨特种帆布研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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