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机械厂的总装车间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天车在半空中缓慢移动，钢丝绳绷得笔直，吊着一个足有两米宽的驾驶室外壳。
那是江卫国亲手设计的平头全钢驾驶室，线条硬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透着一股子原始的暴力美学。
“放！”江卫国站在底盘旁边，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驾驶室稳稳地落在了那根被严教授称为定海神针的暗金色大梁上。
“咔哒。”
接口严丝合缝，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赵大黑领着几个壮汉，手里拎着沉甸甸的扳手，立刻扑上去紧固螺栓。
“江厂长，最后一遍油路检查完毕，气压制动系统压力正常！”铁柱满脸油污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个记录本，声音里带着颤音。
为了这辆车，他们已经连续奋战了五个昼夜。
江卫国没说话，他走到车头前，伸手摸了摸那巨大的散热格栅。
格栅后面，是那颗被他亲手铸造、加了钨金骨架的“江氏一号”心脏。
这台发动机的马力，在这个年代是不可想象的。
它不仅能拉动三十吨的重货，还能在南方的烂泥地里像推土机一样横冲直撞。
“秀莲，把咱们厂的标志拿来。”江卫国转过头。
李秀莲抱着一个红绸子包着的物件走过来。
红绸揭开，是一个纯铜铸造的标志。
一个苍劲有力的“江”字，被一圈齿轮和麦穗包围着，在灯光下闪烁着紫金色的光泽。
江卫国接过标志，亲手把它铆接在驾驶室的正中央。
这一刻，这辆车有了灵魂。
“大虎，开门。”江卫国跳上驾驶室，皮靴踩在踏板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孙大虎带着联防队的兄弟，合力推开了那扇巨大的厂房铁门。
外头的夜色正浓，但胡同口已经聚满了人。
除了值班的战士，还有不少听到风声偷摸过来看热闹的邻居。
易中海正缩在扳道房的窗户后面，手里死死抓着那把破扫帚。
他听见了那种从未有过的低沉轰鸣声，像是地底下的岩浆在翻滚。
“老易，你说江卫国真能把这车开动？”阎埠贵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推了推那副残破的眼镜。
“哼，一堆废铁凑起来的，能动也是个残废。”易中海咬着牙，眼底全是诅咒。
就在这时。
“嗡――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瞬间撕碎了城南的寂静。
两道雪白的灯光，像利剑一样刺破黑暗，直接打在了胡同口的影壁墙上。
江卫国坐在高高的驾驶座上，单手握着巨大的方向盘。
他深吸一口气，左脚踩下离合，右手猛地一推那根长长的挡把。
“咔吧！”
入挡的声音清脆有力。
“走了！”江卫国一脚油门踩到底。
“江氏一号”重卡猛地一震，巨大的轮胎在地面上疯狂摩擦，带起一阵烟尘。
这头钢铁怪兽，在那台魔改发动机的推动下，咆哮着冲出了厂房。
地面在颤抖。
易中海只觉得扳道房的窗户玻璃都在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碎裂。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比公共汽车还要高大的黑影，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那巨大的轮胎，离他的脚尖不到半米。
泥水溅了他一脸，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的妈呀……那是坦克吧？”阎埠贵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红薯干都掉了。
重卡冲出胡同，直接上了城南的大马路。
江卫国把车窗摇下来，冷风灌进驾驶室，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感受着底盘传来的反馈，稳，太稳了。
钨金加持的大梁和悬挂，让这辆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如履平地。
“江爷！太快了！咱们慢点！”副驾驶上的孙大虎死死抓着扶手，脸都白了。
他看着仪表盘上的指针不断往右摆，这速度已经超过了那些苏联嘎斯的两倍。
江卫国没理他，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他要开到天安门。
他要让那里的哨兵，让那里的首长，都看看这中国自个儿的重器。
路过红星四合院门口时，江卫国特意按响了气喇叭。
“呜！”
响亮的喇叭声响彻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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