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有办法避开终焉！”
“那是唯一生机！”
“求他！唯有求他！”
十九道璀璨却狼狈的光华，如同扑火的飞蛾，再不顾形象，疯狂冲向苏白所在的位置。
他们撞碎沿途崩塌的星辰残骸，躲闪着弥漫的毁灭劫雷与死亡黑潮。
期间，又有一位仙王运气不好被毁灭劫雷劈死！
最终他们个个披头散发，仙袍染血，甚至有人道基受损，哪里还有半分仙王威严？
终于，他们跌跌撞撞，闯入苏白十三仙剑光芒笼罩的边缘区域。
劫雷在此处似乎减弱了些许，但依旧让他们道心颤抖，仙体发寒。
“苏宗主！救我等一命！”
一位不知活了多久的古老仙王率先躬身，声音嘶哑颤抖，再无往日俯瞰纪元的冷漠。
“苏道友！请开恩，允我等入掌中宇宙暂避！”
“我等愿奉上所有积累，认您为主，只求一线生机！”
另一位仙王更是直接，几乎要跪伏下去，脸上写满了惊惧与哀求。
“纪元终焉，仙王皆蝼蚁！”
“唯有苏宗主您有能力抗衡！”
“求您慈悲，带我等渡劫！”
“往日是我等鼠目寸光，不敢直面纪元更迭，只知躲藏苟活！”
“如今方知大劫真意！求苏白宗主给个机会！”
“我等愿立下最苛刻的大道誓言，从此听凭差遣，绝无二心！”
十八位仙王，个个气息浩荡，此刻却挤在剑光边缘，姿态卑微，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哀求之意。
他们是真的怕了，亲眼见到同阶仙王如何轻易湮灭，那种对死亡的终极恐惧，击垮了万古修来的心境。
苏白依旧盘坐，背对着他们，目光依然望着至深之处的黑暗，仿佛根本没听到身后的哀求。
他身前的虚无崩灭得更加剧烈，偶尔有漆黑如墨的终焉雷龙扑来，撞击在剑环之上，激起圈圈涟漪，却无法撼动分毫。
这种沉默，让十八位仙王更加心焦，也更加恐惧。
“苏宗主！我知道您能听见！”
一位面容阴鸷的仙王提高声音。
“您庇护新仙界众生，是大慈悲！”
“可我等也是这万界生灵，修行至今不易！”
“请您念在同为求道者的份上，网开一面！”
另一位女性仙王泪光盈盈，哀声道：“苏宗主，我愿自斩仙王道果，只留残魂入内，只求不被终焉彻底抹去.........求您了！”
他们放下了所有骄傲，因为骄傲在死亡面前毫无意义。
终于，苏白缓缓开口。
“还要伪装下去吗？”
“这点手段，骗不了我！”
苏白的话语落下，平静而又冰冷。
十八位仙王脸上的表情，在万分之一的刹那，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僵硬。
“苏........苏宗主何出此言？”
那位泪光盈盈的女仙王脸上哀戚更浓，甚至带着被冤枉的凄楚。
“我等已是砧板鱼肉，生死皆在宗主一念，何须伪装？”
“这终焉劫力做不得假，那陨落的道友也做不得假啊！”
“是啊，苏宗主明鉴！” 另一位仙王急促道，脸上混杂着恐惧。
“我等若真有异心，何苦自损四位道友？”
“那终焉劫雷之下，形神俱灭，岂是能伪装的代价？”
他们辩解得情真意切，逻辑似乎也无懈可击。
终焉劫力真实不虚，陨落的仙王气息彻底消散，这一切都指向他们是真的走投无路。
那份卑微、恐惧、乃至为了活命愿意付出一切的姿态，怎么可能是伪装？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苏白！
一个行走过不止一个纪元废墟，亲眼见证过太多太多的观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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