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身在体制内，位置敏感，有些话不能明说，有些事更不能公开承认。
这不仅仅关乎个人信念，更与国家倡导的主流基调有所差异，甚至可能被视为……
可现在，这个他潜意识里觉得“有真本事”的年轻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要带着“极其重要”的消息来找他……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住了他。
他回看桌面上一堆材料，冷抽了口气。
“让他过来吧。”
司长最终沉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干涩和沉重。
他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的不安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夜色深沉。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南港警务司后院。
李子玉只带了两个精干的保镖下车，早已接到通知的心腹警员迅速上前，没有惊动任何人，领着他们穿过内部通道，直接进入了司长办公室。
司长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又多了几个烟头。
看到李子玉进来，他站起身，脸上带着疲惫和紧张。
李子玉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是：
“你相信我？”
简短的四个字，却莫名地让司长紧绷的心弦松弛了一丝。
这种直接的、甚至有些冒犯的问法，反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信。不然不会让你来。陈龙那边……到底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李子玉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我不清楚具体细节。我只是算到，陈龙那边，有很多你们完全没考虑到、也没布置人手应对的力量。但他们现在具体藏在哪，有多少人，用什么家伙，我一无所知。”
司长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未知的、计划外的敌人，这是行动的大忌！
事情果然大条了！
但李子玉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看到一线希望：“我急着赶来，就是想获取更准确的信息。需要借助更精确的媒介再次起卦。并且，”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司长，“我需要看你们明天行动的全部部署方案和布防图。”
司长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把行动计划透露给王蕾，已经是违反原则的巨大风险。
如果再让一个完全在体制外的、甚至带着点“迷信”色彩的人查看全部核心部署……
万一明天行动真的出了纰漏，追查起来，他绝对完蛋了！
前途尽毁都是轻的！
他恐惧，他犹豫。
他张了张嘴，几乎要下意识地拒绝。
李子玉看着他挣扎的神色，也不催促，心里却在琢磨。
看来，是该表演一下虚空取物了，这一手，贼好用。
没想到，就在他准备有所动作时，司长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近乎破釜沉舟的笑容，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说道：
“我看过你徒弟庄小柔那场直播的录屏……从她预言超哥，到精准点出酒店房号……我相信这种……嗯，能力是存在的。”
李子玉：“？？？”
他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万万没想到，最终让这位谨慎的司长下定决心的，竟然是庄小柔那个闯祸精瞎猫碰上死耗子的直播？！
这……行吧！
省的他麻烦。
他是无所谓展露虚空拿东西的手段，这东西说给外人，都不会有人信。
“好！”司长不再犹豫，将李子玉带到他的办公桌前，厚厚的行动计划书和详细的布防图，铺在了办公桌上，“李大师，请看！我们的全部安排都在这里！时间紧迫，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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