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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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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铭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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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恒,名气很大,道城年轻一代的天纵奇才,是很多门徒难以逾越的一座大山。

平日,同门见到他都有些发怵,年轻弟子皆对其敬畏不已。可是现在,人们看到了什么?

韦恒双膝弯下,以头触地,他正向着对手...

夜色如墨,泼洒在四色土之上,竟泛起一层幽微的磷光,仿佛大地在呼吸,在低语。那光并非来自天穹,而是自地底深处渗出,混着龙气、阴煞、阳火与混沌初开时的白雾,交织成一片不可名状的领域。老蚕立于石桌之侧,青灯悬于其后,灯芯摇曳,映得他半张脸明半张脸暗,眼窝深陷如古井,瞳孔却亮得惊人,似有星斗沉落其中。

七俑静坐不动,脊背笔直如剑锋,双手覆于膝上,掌心朝天,纹路清晰如刻入青铜。他未饮茶,亦未动筷,只凝视着灯焰中翻腾的经页——那一页页光焰并非虚幻,而是真实存在的道痕,是太初万霆篆的雷纹、伏心经的心火、白白经的生死线、炼身合道经的骨脉图……诸经共鸣,竟在灯火中自行推演、重铸、崩解又重组,宛如一场无声的天地大劫,在方寸之间完成亿万年的演化。

“你观此灯。”七俑忽开口,声不高,却似自九幽之下凿出,字字如钉,凿入众人神魂,“灯芯非芯,乃‘界’之锚;灯焰非焰,乃‘时’之褶皱;灯身非身,乃‘坟’之胎衣。”

周珂喉头一滚,竟不敢应声。她身后,旅一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痛。席盛双膝微颤,不是因惧,而是因体内某种古老血脉在共振——那是往生俑组织秘传的“俑脉”,早已失传三千年,此刻竟随七俑一句话而自发奔涌,如春江破冰。

老蚕缓缓抬手,指尖捻起一缕灯烟,烟气缭绕中,竟显出一幅残图:一座断裂的石桥横跨混沌,桥下无水,唯见无数枯骨堆叠成山,骨缝间钻出细小金媚,口衔微光,如引路萤火。图旁,一行小字若隐若现:“祖龙穴未启,桥断人未渡。”

“这是……”何婷瞳孔骤缩,螭龙之形在她周身一闪即逝,她竟认得此图!金媚一族最古老的迁坟图谱中,便有此桥影!可那桥,分明应在四千年前长生墓初建时便已湮灭!

“你认得?”七俑侧目,目光扫来,何婷如被天刀刮过面颊,火辣辣地疼。她咬牙点头:“金媚祖训有载,‘断桥引魂,金丝系命’。我族世代驮坟,非为忠义,实为……赎罪。”

话音未落,地下忽震。不是地动,而是“坟动”。

整座古坟微微一沉,又倏然拔高三寸,仿佛一头巨兽调整了卧姿。坟顶裂开一道细缝,一线灰光逸出,落地即化为灰蝶,翩跹飞向七俑眉心。蝶翼扑闪间,隐约可见其中浮现金媚幼虫蜷缩之态,通体金赤,额生双角——正是眼前守陵金媚的幼年本相!

“赎罪?”七俑冷笑,唇角微掀,露出森白牙齿,“你们赎的,从来不是罪,是债。是当年借我肉身温养龙气,助尔等金媚一族蜕出真龙之躯所欠下的‘活祭之债’。”

轰——

一声闷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席盛丹田炸开!他闷哼一声,踉跄跪倒,腹部衣衫寸寸崩裂,露出皮肤下蜿蜒游走的金色纹路——那纹路竟与坟顶灰蝶翅上的金丝同源!纹路所至之处,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森然白骨,骨隙间,细小金媚正破骨而出,口器开合,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嘶嘶”声。

“席盛!”旅一大喝,欲上前扶,却被周珂死死拽住手腕。她面色惨白,声音发颤:“别碰他……那是‘金丝反噬’,沾之即染,三息化蛹,七日成傀!”

果然,席盛眼中神采急速褪去,瞳孔边缘泛起金边,如熔金流淌。他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主……人……要醒了……快……封……”

最后一个“封”字未落,他双臂猛然向后撕扯,肩胛骨“咔嚓”暴突,两道金光自背脊喷薄而出——竟是两条活生生的金媚幼虫,粗如儿臂,通体鎏金,首尾各生七对龙爪,爪尖寒光凛冽,直扑七俑面门!

“孽畜!”老蚕怒喝,玉书翻至末页,一道青光如鞭抽出。然而那两条金媚竟不闪不避,任由青光抽在身上,只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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