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渊没回答,慵懒地搂着姜苡柔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令他安心的馨香。
姜苡柔低头,看他如释重负、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窃喜,忍不住也尔一笑,指尖梳理他鬓边的发丝。
这便是爱情,历经千帆,尘埃落定后,最安心、最美好的样子。
他所有的霸道、警惕、甚至幼稚的恐慌,皆因她而起,也终将在她身边平息。
即便是尊贵为太上皇和太后,依旧逃不过宇宙的终极定律——给儿女带娃。
尽管是语嫣主要带大。
最令焱渊气愤的是南诏还送来一对龙凤胎。
焱渊拍着外孙的小肉屁股,骂开了,
“把南诏的种送来给朕带,那狗东西呢?是不是想快点熬死朕,好继承你?”
姜苡柔给外孙女梳着小揪揪,
“夫君息怒。央央信里说了,这是孝心。
况且……你当年哄曦曦和星星睡觉时,唱的跑调曲子,可比孩子哭闹吵多了。”
终于,在头发被小外女当鸟窝扎了无数次,最爱的孤本奏折被小外孙画上旷世之作,
并且成功教会两个孩子第一句完整的话“外祖,举高高!”之后……
这对龙凤胎总算到了开蒙的年纪,被接回南诏。
送走小魔王的当天,焱渊站在宫门口,望着远去的马车,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他转身,紧紧握住姜苡柔的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决与……劫后余生。
“柔柔,走!立刻!马上!”
“去哪儿?”
“骊山别宫!现在!立刻!关宫门!谢绝一切访客!尤其是带崽的!”
他几乎是连夜打包,第二天天不亮,就带着姜苡柔与两个奴才,以一种近乎逃亡的速度,遁入了骊山深处最清静的别宫。
有一日,宫人前来禀报:“太后娘娘,宫门外有一绿袍男子求见,说是……故人。”
姜苡柔正在给兰花浇水,闻言,动作未停,只平静道:“告诉他,故人安好,便是晴天。不必相见,请回吧。”
宫人领命而去。
宫门外,墨凌川手中提着一个精巧的竹篮,里面是几样南诏特有的、不易保存的鲜果。
听到回话,他沉默片刻,并未强求,只将竹篮递给宫人:
“有劳,将此物转呈太上皇与太后娘娘,聊表心意,愿二位品尝。”
他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走向骊山脚下不远处一座府邸。
那里,可以遥遥望见别宫的一角飞檐。
柔儿,哪怕此生只能如此,隔着重山,闻你安好,见你欢笑。
于我而言,已是命运最大的仁慈与馈赠。
我,很满足。
太上皇八十岁那年冬,龙榻之上。
殿内焚着他最喜的龙涎香,炭火也燃得极暖。
焱渊侧过头,目光费力地凝聚在身侧那个陪伴了他一生的人身上。
岁月对她格外仁慈,只在她眼角眉梢添了温柔的纹路,那双眸子望向他时,仍如六十年前初见,清澈而专注。
他嘴唇翕动,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作一声叹息。
姜苡柔立刻便懂了。
将他的手拢在自己掌心,俯身凑近他,眼眶通红:“夫君,我在这儿。别怕。”
别怕。
焱渊在心底苦笑。
他怎么能不怕呢?
这“怕”字,从他知晓同命蛊那刻起,便如附骨之疽。
那时他总想,若柔柔真被墨凌川那狗东西拖累至死,大不了……朕陪她一起走便是。
黄泉路上,总要有人牵着她的手,才不至于害怕。
后来,蛊是解了,危机也一一渡过。
他比谁都注重保养,强健体魄,搜罗天下温补珍品,不过是为了能多陪她几年,再多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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