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嫣到家时，范语薇在陪小爱做游戏。
“就知道你在这里！”
褚嫣插腰走到她面前，“你躲相亲，干嘛把我也拖下水？你母亲三令五申，叫你趁早回京市择婿，你总拿我女儿做借口，我快没脸见她了。”
小爱抬头，“妈妈，什么是相亲？”
褚嫣没来得及说话，范语薇抢答，“就是找老公。轶帆，你希望姨姨扔下你，去结婚，生一个新的宝宝吗？”
小爱困惑，迟疑，范语薇心里没底，忍不住威胁：
“姨姨生了宝宝，就不管小爱了，不疼小爱了。”
小爱愣了愣，突然嚎啕大哭。
褚嫣气得翻白眼，“你要不要脸，拿小孩压我！”
保姆捧着蓝莓蛋糕过来，把小爱牵去花园，褚嫣则一把拽起范语薇的手腕，往外赶。
“我帮你看过了，下午还有江城飞京市的航班，你现在出发，两点前到机场，我给伯父伯母备了礼，你一并带回去。”
范语薇挣脱，反手拽过她的手腕，将人拉到跟前，几乎脸贴脸的距离，扬唇，“什么礼？彩礼，还是嫁妆？”
褚嫣触电似的推开她，“疯了吧你！越来越没正行！”
范语薇顺势往沙发上一瘫，抱起手臂，似开玩笑，“说真的，你搬回江城三年了，既不要谢郁白，也不要其他男人，不如咱俩搭伙过得了，两个女人，照样养孩子，照样相伴到老。”
褚嫣探手过去，摸她额头。
范语薇一把挥开，“我没病！”
“那就别说梦话，赶紧滚。”
这三年，范语薇把小月亮湾当第二个家，动辄飞来江城长住，两人的关系比大学更亲密，讲话也更不客气。
褚嫣常常觉得范语薇本性闷骚，插科、打诨、犯贱，信手拈来，哪里还有一点大学初见时，低调冷肃的官家小姐模样。
范语薇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没听见似的。
褚嫣凑过去，贴近她的耳朵，准备大叫，冷不防见她转过脸来，两双嘴唇差点相碰。
褚嫣惊得后撤，脖颈上却一热。
多了一只手，固定着她，不让她拉开距离。
“……”
空气停滞了两秒。
范语薇仍旧恶作剧般笑着，却仿佛在压抑什么，某种亦假亦真的欲望掺在眼底，汇成幽深的漩涡。
褚嫣分辨不清那漩涡代表什么，也不想分辨。
她猛然推开她，避开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被“开玩笑”后的羞愤，不适，而是平静地站起身，让开路。
“我爷爷喜欢孩子，我想着，老人家寂寞，不如把轶帆养在他身边，我回家也方便，更不必担心偶有出差照顾不到她，你这趟回京市，就不用再想着过来，我会安排好她的生活。”
范语薇脸上的笑意渐渐冷却。
良久，她抻了抻肩膀，站起来。
“行，嫣嫣，我明白了。”
“我上楼，收拾行李。”她经过褚嫣，低声补一句，“吓着你了，抱歉。”
等人上了楼，褚嫣瘫坐到地毯上，背上几乎被汗浸透。
不到二十分钟，范语薇拎着行李箱下来。
里面装着她在小月亮湾别墅里长住以来，留下的几乎所有痕迹。
如今她将它们一口气打包，带走，避免给褚嫣造成困扰。
褚嫣反而开始坐立难安，心有愧疚。
她怀疑自己刚才态度太决绝了，是否有点过分？
可有时候不决绝，反而是另一种残忍。
对于完全不可能展开的关系，她只能及时地坚定地说抱歉。
“我叫了司机送你去机场。一路平安，落地京市记得发信息。”
“好，”范语薇朝她微笑，又停在楼梯口，想了片刻，“嫣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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