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
“真心话啊，不信一会儿见到丽丽，你问她，”施也在发小面前自动扔了总裁架子，笑得贱嗖嗖，“或者…还有一个人，等他来了，你也问问。他久没见你，意见具备参考价值，检验我是不是骗你。”
褚嫣一怔，“他……也来了？”
施也机警地举起双手，“你别多心，我没出卖你，他并不知道你在这。”
“他这趟来是为了谈法国湖上庄园筹建，正好赶上电影节，法国政府邀请他共襄盛举，开幕红毯他赶不上，晚上酒会肯定出席。”
说到这里，施也小心试探，“嫣嫣，你要躲他我没意见，今晚酒会不露面就行。”
褚嫣没给明确态度，只是问他，“他已经到法国了？”
“他忙得脚不沾地，手机没回信息，可能还在飞机上。”
褚嫣点头，不再多问。
离开幕红毯还有一个小时，她突然向成铭告假，道歉自己可能缺席今晚活动，然后匆匆回酒店。
进了房间，她几乎冲向客厅，打开电视，守着新闻频道，手机也不断刷新各大社媒新闻界面。
她不确定，自己这种心神不宁的状态，是否解释为上辈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她一边觉得自己可笑，一边又停止不了脑海中悲剧重演的假设。
快崩溃了。
好在，一切平静，无事发生。
无论国内还是国外平台，都没任何关于坠机事件的新闻报道。
唐悦宜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来房间看她。
“你怎么了？下午明明还好好的。”
褚嫣扔开手机，蜷进沙发，找借口搪塞几句，打发她回会场。
电视机里，依旧播放着法语新闻，主持人画面一切，戛纳红毯直播报道拉开帷幕。
闪光灯，红地毯，国际巨星，曳地礼服，热闹纷呈。
褚嫣额头抵着沙发扶手，竟然有些困了，感觉一切都没什么意思。
绷紧的神经一旦松懈，只剩莫大的，突如其来的，空虚感。
下意识摸到手机，不由自主点开和施也的聊天框。
【他平安落地了吗？】
输入后，又删除，重新打——
【见到他了吗？】
几分钟后，施也回了一个遗憾的表情，跟了两串语音条。
【只见到了程颐，他好像没来。】
【反正他不在，你要不还是来晚宴吧，丽丽走完红毯，一直在找你。】
背景嘈杂，伴着觥筹交错的社交谈笑。
褚嫣愣愣看了屏幕半晌，摁灭。
他不来，也正常。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上辈子的今天，他坠机，她猝死，两场悲剧，仿佛昨日，近在咫尺。
他记着自己上辈子如何丧命，所以谨慎，无论可能性多少，都不重蹈覆辙，趋吉避凶是人的本能。
褚嫣还是拒绝了施也的提议。
她叫了酒水，决定在房间里看电影。
客房服务铃响起，她开门，侍应生推餐车进来，送的不是红酒，却是蜂蜜温水，牛乳燕窝，止痛药。
“是不是送错了？”
侍应生迟疑，捏着耳麦确认后，冲她微笑，“女士，这是您朋友叮嘱我们送上来的，另外，他已经为您取消了红酒订单，我们酒店也温馨提示您，身体不适不宜饮酒。”
“朋友？”
褚嫣下意识想到刚才自己拿偏头痛搪塞唐悦宜。
可是侍应生分明说的是“he”，而非“she”。
她拿起盘子里那盒进口止痛药端详，突然呼吸一滞。
眼熟，因为她常用，国内进口版本和法国版本包装略有不同。从前那些住所，金沙天地，璞野园，东湖别院，她习惯各备一套，以防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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