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骂，“放屁！我才二十四不到，沧桑个屁！”
乔思雯噗嗤笑出来，“慎丽的意思是，你的精气神不足，眼神太疲惫，所以显沧桑，不过你也不用气到把自己的年龄加七岁吧。”
“什么加七岁……”
褚嫣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两张脸，分明是高中生模样的慎丽和乔思雯。
她僵硬地转动脑袋，环视四周。
课桌，课本，讲台，黑板，没擦掉的板书是记忆久远的数学公式，头顶的国旗，时钟，劝学警句，如明灯高悬。
她撑着手臂，摇摇晃晃站起来，步出教室门。
走廊墙壁上，江城一中的校训尤其醒目，高三（2）班的门牌也异常刺眼。
这是闷热的夏日午后。
阳光炽烈，燥意正浓。
泡桐树的枝丫顺着阳台伸进来，绿意盎然，密叶深处，蝉鸣不歇。
褚嫣手扒在阳台晒烫的瓷砖上，感受到掌心灼烤的温度，意识到这不是梦。
几秒后，教室里的慎丽和乔思雯听见窗外一声仰天长啸——
“靠！杀了我吧！我他妈怎么又要参加一次高考！”
-
体育课结束，褚嫣拎着网球拍匆匆往教室赶。
“喂，嫣嫣，你走这么快干嘛！”
褚嫣面色发白，喃喃道，“不对劲，这次为什么没碰到谢郁白……”
按照重生剧本，她应该在操场上遇到刚刚转学到江城一中的谢郁白，由晁云津推着轮椅陪同参观校园。
她一整节体育课都在东张西望，寻找他们的身影。
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不对劲，完全不对劲！
乔思雯凑近，听见她的自言自语，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我说你够了啊，你跟谢郁白还用得着偶遇？每天一起上下学，吃午饭也要黏在一起，假期更是形影不离，你见他的时间比见我们都多，怎么还嫌不够！”
褚嫣懵了，难以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慎丽也帮腔，“没办法呀，谢家从小就把嫣嫣当小童养媳来养，咱们江城太子爷还真是大情种，从小到大，眼里心里就只有嫣嫣，这样专一的公子哥儿，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
“江城？怎么会是江城？”褚嫣抓着慎丽的胳膊，弄疼了她。
“嘶，嫣嫣，你怎么了？”
“是不是真生病了，胡言乱语的。”
褚嫣突然将球拍、汗巾、腕带一股脑交给两人，急于验证什么似的，冲向了教学楼。
……
“谢郁白，门口褚嫣找！”
“喔——”
“哟……”
正值课间，理科1班起哄声此起彼伏。
褚嫣喘着粗气，守在门边，心脏怦怦跳。
脚步声渐近，有人走出来，一双纯白球鞋停在她面前。
四目交汇，她的指尖不着痕迹掐进掌心，再次确认这不是做梦。
少年的目光顺着她的脸往下落，划过一截白皙轻盈的纤腰，没有细看，继续往下，白色百褶裙摆，离膝盖的距离实在有点远。
他转身回教室，很快出来，手里多了一件薄衬衫，顺手给她围在腰际。
褚嫣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健全的双腿上，没来得及反应。
只觉得，当她的低腰短裙被盖住后，走廊窗户里探出头的男生明显少了。
她微微汗颜，脱口而出解释，“我上一节是体育课，打网球，所以穿这身。”
他点头，中肯客观道，“很漂亮。”
“……”
她暂时组织不出其他语言，只默默打量他的腿，也许是目光停留时间太长，引得他迈腿，靠近一步，温柔询问，“嫣嫣，你怎么了？”
褚嫣小心措辞，“你的腿……好长。”
他轻笑。像是早就习惯了她的无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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