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话不说，摸出法器包里的八卦镜。
将镜面对准她：“看看你的样子，你是神还是鬼？”
老鬼盯着我手里的镜子，狰狞的面容瞬间呆住了。
她抬手缓缓摸自己的脸，声音嘶哑：
“不，这不是我的样子！
我怎么会长这样？
我是山神，我是山神！
这不是我的样子！
这不是我的样子！
我是神，我不是鬼……我不是鬼……”
老鬼疯狂怪叫，但在八卦镜的照射下，又不得不接受事实。
“所以，我不是山神……”
我道：“不是。”
老鬼又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徒劳无功后，她颓然道：
“那我的未来，何去何从？”
我愣了一下。
按理说，厉鬼是很偏执的，几乎无法被送走，只能斩杀。
也没有厉鬼，会像她一样，问出应该何去何从的问题。
思索片刻，我隐约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这老鬼吃鬼噬人是真。
但曾守护山中生灵也是真。
否则，这周围的蛇群、大蟒，又怎么会听她号召？
也就是说，这是一只有功德加身的厉鬼？
于是我道：“只要你愿意配合，就可以送你下阴司。”
她充满怀疑：“我吃鬼噬人，还能下阴司？去了阴司，岂不是要下十八层地狱……”
我一脸老实：“我也不忽悠你。
以你的恶行，通常连下阴司的资格都没有。
但你两百年前，护卫生灵，又确实有功德加身。
下了阴司，自然是要受审受罚的。
但，总比魂飞魄散好吧？”
老鬼似乎陷入了思考，然后问我：
“我以为，人死了就一了百了。
没想到还会变成鬼。
成了鬼之后呢?”
我道：“根据一生善恶，因果业力，再入轮回。”
老鬼道：“既然如此，生生死死的意义又何在？”
我沉默了。
然后道：“我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
活着，死去，再投胎，循环往复。
生命有什么意义呢？
后来我师父告诉我，说人间就是个业力场。
你也可以将人间看成一个监狱。
只有修行有成的人，才能超脱轮回之外。
而轮回中，又分六道人畜。
而人身是天地之灵，最容易修行。
像这些大蟒，精怪，修行千年，才能获得一副人身。
又要修行千年，才可能得道。
你问我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大概就是珍惜人身。
珍惜每一生，每一世，勉励修行，早脱轮回吧。”
老鬼有些茫然的看着我。
我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
她没听懂。
但她好在还是get到了一个基本信息。
于是她道：“总之，就是要投胎做人，才有机会？”
我道：“做动物也行，但难度太大了，属于天崩开局。”
老鬼闻言，看向不远处的几条大蟒，然后道：
“它们活了有三百多年了。”
我道：“能感觉到。它们的气息，比普通蟒蛇强。”
老鬼道：“它们也能修行得道吗？”
我道：“一千年成蛟，再千年化龙。或许两千年后，它们能得道吧。”
老鬼若有所思：“大师，我知错了。
你送我走吧，哪怕下十八层地狱，只要将来还能重回人间就行。
以我的罪孽，可能需要很久……但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着，她冲那些蛇挥了挥手。
像是传递了什么信息。
那些蛇竖起上半身，摇头晃脑，似乎在拜拜。
拜过之后，就纷纷转身离去，很快融入了黑暗中。
它们来的快，去的也快。
我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这老鬼不改变态度。
即便我将她斩杀。
也很难从蛇群中脱身。
蛇群离去后，我立刻开始送阴。
这是我第一次，送这种情况的厉鬼。
我也不敢将她放开，依旧用命秤将她锁住，
随着阴间通道打开，一个熟面孔出现了。
是之前给我送过见面礼的阴十七！
我大喜：“十七大人！”
上次和他遇见，是他顺道看我。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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