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微转，说出了这通电话的另一个目的，“师长，我打电话，一是向您汇报这个情况，您一直很关心我。二来……是关于当年我升团长时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那时候，有人拿我母亲在国外说事，我自己都以为要黄了。最后能成，您当时给的理由是‘英雄之子’，但我心里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现在想来，组织上……或者说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母亲的真实情况？”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师长才长长叹了口气，
“怀安，有些事在当时属于最高机密，即便是我，所知也有限，更不能对外透露。但今天既然你问起了……”
他顿了顿，“组织上对每一个干部的审查都是全面而慎重的。最终决定让你上，固然是看中你的能力和老谢的牺牲，但更重要的是，组织对你们谢家，对苏婉清同志的忠诚和贡献，心里是有数的。”
这番话虽然说得含蓄，但已经印证了谢怀安多年的猜测。
“我明白了。“谢怀安的声音有些发紧，“谢谢您，师长。谢谢组织......“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李师长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爽朗，“既然见到了，也弄清楚了真相，后面有什么打算？“
“后天，我会和宛儿一起去外公外婆家，正式和她见一面，谈谈。”
“好！这就对了！”政委的声音带着由衷的高兴，“怀安，放下包袱，好好跟你母亲说说话。她等了这么多年，你也等了这么多年……这一天，总算来了。”
“嗯。”谢怀安重重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心头一块积压多年的巨石。
……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满院落。
余谋进和杨彩霞老两口起了个大早。
吃过简单的早饭后，杨彩霞便惦记起给徒弟打电话的事。
“老头子，快给婉清打个电话。”她催促着余谋进，“得按昨晚说好的，赶紧定下明天见面的事，也问问她这些天怎么样，别让她为我们担心。”
“好，我这就打。”余谋进点点头，起身走到台式电话前。
电话是之前苏婉清见谢怀安时留下的。
响了几声后，被接了起来，正是苏婉清的声音。
“喂？请问找谁？”
“婉清啊，是我，老师。”余谋进的声音温和。
“老师！”苏婉清的惊喜道，“您和师母都好吗？安顿得怎么样了？身体没问题吧？”
她最关心的还是二老的身体和处境。
“都好，都好，你放心吧。”余谋进连忙安抚，“组织上安排得很周到。之前没立刻联系你，是跟着建平，就是我们儿子，回了他家那边一趟，总算是一家团聚了。这事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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