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容，如同被冰封住，然后骤然碎裂。
瞳孔在暗房的红光下急剧收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相机后盖敞开着，但那本应安放胶卷的仓室……空空如也！
古向峰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一片空白。
他猛地眨了眨眼，甚至怀疑是暗房的红光扭曲了视线。
他颤抖着手，凑近了仔细去看。
空的！
真的是空的！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脸色在刹那间褪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想起俞宛儿那句意味深长的提醒，“多行不义必自毙。有些小聪明，还是尽早收起来的好。”
难道……她早就知道了？
她是什么时候……
一股蚀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猛地窜起，瞬间游走全身，直冲天灵盖！
“古老板？怎么回事？！”
“胶卷呢？！你他妈的秘方照片呢？！”
王主编等人先是愣住，随即看到古向峰那副如同见了鬼般的失魂模样，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都是人精，到了这一步，哪里还不明白？
东西没了！
他们都被古向峰这老小子给耍了！
“古向峰！我操你祖宗！”王主编第一个炸了。
他一把揪住古向峰的衣领，唾沫星子直接喷到他脸上，“为了你这破事，老子顶了多大压力？！版面给你留了头条！预热文章也发出去了！现在你告诉我没东西？！你让老子的脸往哪儿搁？！老子的报纸成笑话了！你赔老子损失！！”
他为了这篇报道，压下了其他重要稿子，甚至得罪了人，现在告诉他一切都没有？
他的版面、他的信誉怎么办？
那两位行会代表更是暴跳如雷，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姓古的！你真是好手段啊！把我们当猴耍是吧？！”
“还他妈百年传承精华？我呸！信口雌黄，败坏行业风气！你等着！我们行会立刻就将你除名！从今往后，餐饮界没你这号人物！我看谁还敢跟你做生意！”
一时间，书房内之前的热切和期待荡然无存，只剩下被骗的愤怒。
古向峰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耳边是昔日伙伴们恨不得将他撕碎的咆哮，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俞宛儿如同最终审判般的话语……
他知道，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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