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龙鳞》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掌声还未完全停歇，
情绪却已经被推到一个新的高度。
那不是单纯的兴奋，
而是一种被唤醒后的亢奋。
苏灿站在舞台中央，
耳返里依旧回荡着观众的合唱声。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
这股情绪还没有散，
甚至，才刚刚被点燃。
他没有立刻开口。
而是抬头，看了一眼看台。
红色灯光尚未褪去，
观众席上仍旧有人举着荧光棒，
胸口起伏得很快。
那一瞬间，
苏灿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原定的歌单里，
接下来本该回到抒情段落，
让情绪慢慢落下来。
但现在——
不合适。
如果此刻强行降温，
就像是在浪头最高的时候，
忽然关掉海风。
太可惜了。
苏灿朝乐队方向看了一眼。
没有说话，
只是抬手，
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指尖轻轻一划。
乐队里有人愣了一瞬，
随即反应过来。
鼓手点头。
贝斯手迅速调整节奏。
键盘手翻页的动作明显快了一拍。
——顺序，改了。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
观众并未察觉具体变化，
却清楚地感觉到——
情绪没有被打断。
苏灿重新举起话筒，
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刚才这首歌，”
他顿了顿，
“大家唱得太整齐了。”
观众席一阵笑声。
“所以接下来，
我想……
把几首歌提前。”
话音刚落，
还没等他说歌名，
已经有人开始尖叫。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能接在《天地龙鳞》后面的，
绝不会是温吞的歌。
这场演唱会，
从这一刻起，
正式进入——
不可预判的阶段。
……
接下来，
舞台的节奏被彻底拉高。
没有过多铺垫。
鼓点先行，
像是心跳被强行拽快了一拍。
——《追梦赤子心》。
前奏刚起，
看台上就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第一句还没唱完，
合唱已经自发成形。
那不是整齐的编排，
而是一种压抑太久后的宣泄。
有人攥着拳头，
有人仰着头吼，
嗓子破了也不管。
歌声在体育馆穹顶下回荡，
像一群人同时把“向前跑”这三个字，
吼给自己听。
紧接着，旋律一转。
星空般的灯光铺满整个场馆。
——《星辰大海》。
情绪没有落下，
只是换了一种高度。
观众们抬起头，
手机灯光连成一片，
像真正的星海在场馆里缓缓流动。
有人轻声跟唱，
有人红了眼眶。
那不是热血，
而是一种
“奔向星辰大海”的确认。
下一首。
——《最初的梦想》。
还没报歌名，
前奏一出，
已经有人笑着哭出来。
这是陪伴了太多人
从黑夜走到黎明的歌。
有人跟着唱，
声音发颤。
有人只是用力点头，
像是在对过去的自己说一句——
“你没有白坚持。”
而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节奏落下，
全场情绪再次被推高。
——《黄种人》。
这一刻，
不需要解释，
也不需要煽动。
歌声一响，
体育馆里仿佛站起了一条脊梁。
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面孔，
此刻却唱着同一段旋律。
那不是对抗，
而是确认。
确认自己的来处，
确认自己的名字。
最后。
鼓声沉稳落下。
节奏厚重而缓慢。
——《龙的传人》。
全场几乎是本能地起立。
歌声不再是舞台与观众的分界，
而是汇成了一道声音洪流。
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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