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依然是那两个在禁闭室门口相视一笑的少年：一个愿意为兄弟顶撞总司令，一个愿意为兄弟重建人生。
门轻轻合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老丁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两坛酒、那份公文，又抬眼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也不知道闺女在滨城玩得开心吗？
而远在滨城的两个小崽崽，开着小厢车，吃着马迭尔，惬意看着钢铁厂下班的人群堵住了他们的路。
贺钦川一路上看着家属院一楼一楼楼房，配套学校、医院、二十多家供销社、保卫科，电影院。
贺钦川眼睛等瞪圆了：“姐，这里也太夸张了吧！一个钢铁厂，居然供销社有了将近三十家，还有在供销社摆摊的。”
王小苗：“钢铁厂分为这么多个厂，一厂二厂……，供销社就一个，几万人来买菜，得饿死人，很多双职工家庭，都是食堂打饭回家一起吃，不然这里的供销社根本不够。”
王小苗停在一个角落，没有办法，中午下班时间，人太多了。
贺钦川感慨的说：“这里真的是生死一条龙服务。”
王小苗挑眉：“这和部队差不多，都是生死一条龙服务，我们还更加严苛。”
贺钦川：“姐，他们回厂里了，我们去买吗？”
王小苗把车停在正门供销社附近时，供销社门口的空地上，几个摊位前围着些刚下早班的工人。
一个摊位前的小黑板上写着：
王小苗把车停在正门供销社附近时，供销社门口的空地上，几个摊位前围着些刚下早班的工人。
一个摊位前的小黑板上写着：
“厂福利处理品，凭工作证购买”
“电子元件——元/斤（不计型号）”
“淘汰仪表——好坏不包，按原值15%计价”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工，戴着套袖，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用油纸包着的小包。
见王小苗他们过来，抬头看了看：“小同志，你们不是厂里的吧？这儿要工作证。”
王小苗递上二科的介绍信：“阿姨，我们是部队单位的。”
女工接过信仔细看，看到落款处的红章，态度温和了些：“部队的同志啊，行，看看需要什么。”
摊子上的东西很特别，没有常见的钢铁边角料，全是电子相关的。
左边几口木箱里，堆着各种电路板，有的完整，有的残缺；中间是几个铁盒子，里面是各种晶体管、电阻电容；右边……
贺钦川的眼睛直了。
右边地上，放着的不是机器，而是一个半米见方的金属机箱，表面漆皮斑驳，但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旋钮、开关、插孔，还有几块老式辉光数码管显示窗。
“这是……”贺钦川蹲下身，手指轻轻拂去面板上的灰。
女工看了一眼：“哦，那个啊。厂里自动化实验室的测试仪器，叫多功能电路参数测试台’。听说挺先进的，不过这台坏了。”
贺钦川的手指触到面板下方的一行小字：“上海无线电仪器厂，型号SD-1，1962年制”。
贺钦川猛地抬起头，音量小声，但声音发颤：“多功能测试台！姐！这是早期的集成电路测试仪器！能测晶体管参数、电路频率响应、信号波形，虽然笨重，但功能很强！我会修，姐，买～～”
王小苗也蹲下来看。仪器虽然旧，但外观完整，没有明显破损。那些辉光数码管橙红色的数字显示管，在六十年代算是高技术产品。
“多少钱？”她问。
她翻出价目本：“我看看仪器类，原值登记是850元。”手指划过一行，“处理价按15%，现在要元。”
元！坏的，王小苗看着贺钦川，万一修不好，一百多元打水漂。
贺钦川倒吸一口凉气，心里55555～～
机器好的话，姐一定二话不说买了，他想要～～
“姐……”贺钦川的声音有点虚了。
王小苗看了一眼测试台，又看了一眼贺钦川发亮的眼睛。
她想起去年冬天，贺钦川为了用二科的示波器，在仪器室门口等了三个小时，冻得小脸通红。
王小苗没立刻表态，而是看向女工：“阿姨，除了这个，还有什么电子类的东西？”
女工指了指旁边的几个小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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