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苗点头:“我也觉得一年见一次,一次三十天,也蛮好的~”
小川黑着眼,姐姐想结婚,不行,姐姐结婚就是别人的了,一定要打消姐姐嫁人的想法。
贺钦川闻言,小眉毛立刻挑起,用一种近乎怜悯又带点小得意的眼神看向王小苗:“一年见一次也蛮好?姐,你说这话前,先想想你自己。”
王小苗面瘫:“想什么?我自己怎么啦?”
贺钦川的语调变得格外清晰,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客观事实:“外公那套‘互不嫌弃’,得是双向的。我爹不嫌弃我娘书呆子,我娘也不嫌弃我爹老大粗。可你呢?”
贺钦川掰着手指,语速加快:“别人嫌不嫌弃你,我不知道,你嫌弃别人,我知道呀!”
“刚开始我来到你身边,你脸上心里的嫌弃可不少,我聪明,我们慢慢磨合,你才不嫌弃我。”
“你嫌弃人家力气没你大的,你嫌人家弱。脑子没你清楚的,你嫌人家蠢。做事没你利索的,你嫌人家拖沓。遇到事儿往后退的,你嫌人家没担当。凡事问娘,你嫌人家没断奶。要是真来个胆儿肥的敢凑上来,说话行事不合你意,你怕是当场就能给人家脸色看,心里还得嗤一句这也配。
姐,你面瘫,但是你心里傲气十足,自身条件太好。
外公说结婚,结两姓之好,如果夫家条件不如你,夫家叫你给男人的弟弟妹妹介绍工作或者去当兵,你就会当场掀桌子。”
他总结道,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残酷直白:“所以啊姐,不是我打击你。就你现在这样,想找个人达到我爹我娘那种‘互不嫌弃’的境界,难。大概率是你看不上人家。”
“你会为了男人,放弃当兵吗?
姐,你要做好漫哥砸手里的准备,结婚的话,你要带着漫哥一起结,还是你要放弃漫哥。”
王小苗:“……”这个破小孩
贺钦川眨眨眼,故意拖长了调子:“……怕不是真要跟你那些铁疙瘩、机床、还有我……以及漫哥一起生活。”
说完,他立刻缩了缩脖子,往骨架后面挪了,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王小苗,等着她的反应。
她忽然意识到,贺钦川说的或许不全对,但指向了一个她无法回避的事实:她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为一名战士,但与此同时,她也正在与普通生活越来越远。
王小苗摸了摸自己的短发:“你说得也有道理。”
来到家属院魏政委家,王小苗要把人体骨骼拿下来。
“姐,你好歹要油布把它包起来,不然要吓着人。”
王小苗听劝,用油布随意包扎一下。
开门的是刘江花,魏政委的妻子,她眼睛还带着点红肿,但已经收拾得利落。
看到王小苗身后的贺钦川,以及王小苗手里那个形状明显是长条状的油布包裹,她脸上努力维持的平静表情裂开了一道缝。
“小……小小同志,这是?”刘江花的目光在那包裹上打了个转,声音有点不稳。
王小苗言简意赅,面瘫脸无懈可击:“教具,魏政委批准的。”
刘江花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起丈夫那句随她怎么弄,你别管,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姐要干大事表情的贺钦川,硬是把满肚子疑问咽了回去。
她侧身让开:“燕子在二楼她屋里情绪还不太好。”
“没关系。”王小苗拎着骨架,抬脚就往里走,熟门熟路得像回自己家。
贺钦川紧跟其后,小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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