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炖豆腐，是北方的家常味道。
蒜苗炒腊肉，腊肉是年前腌的，肥而不腻。
还有一道酸辣汤，开胃暖身。
主食是米饭和馒头。
林曼秋还蒸了一锅枣糕，热气腾腾，枣香扑鼻。
大家围坐一桌，举杯，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互道新年祝福。
孩子们那桌更热闹，小贝把鸡腿让给宋家两个哥哥，自己啃鸡翅膀，啃得满嘴油。
席间，宋宇谦的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
他讲了些在外的见闻，当然是伪装过的，不涉及机密，但足够有趣。
说到有一次在南方，误入一个渔村，被当地人当成了特务，差点被渔网兜住，引得众人发笑。
唐玥灵低头吃饭，偶尔附和一笑。
她能感觉到，宋宇谦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恶意，却让她如芒在背。
她忍不住想，如果他知道了“李爱华”就是她，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念头让她有些食不知味。
而宋宇谦也在努力回忆，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琼州岛？
不可能，他在琼州岛的活动范围有限，而且唐玥灵一直在榆林湾，他们没机会见面。
那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他想到了李爱华。
那个神秘的女人，也有种让他熟悉的感觉。
可李爱华和唐玥灵，一个是黑衣侠盗，一个是温婉医生，截然不同啊……
宋宇谦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大概是受伤失血，脑子有点糊涂。
午饭刚刚吃到一半，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瞬间打破了热闹的气氛。
傅明华离的最近起身去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三弟，三弟妹，找你们的，琼州岛来的，说是有急事！”
傅战霆和唐玥灵同时站起来。
唐玥灵的心跳瞬间加速。
那种不好的预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傅战霆快步走过去接过话筒。
“喂，我是傅战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连站在几步外的唐玥灵都能听见，是陈轩焦急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姐夫！薇薇不见了！我今天早上去接她做检查，她人就不在屋里！”
“留了两封信，一封给我，一封给姐……”
唐玥灵腿一软，差点摔倒。
傅战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同时对电话说：
“慢慢说，怎么回事？什么叫不见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唐浩轩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姐，姐夫，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本来约好今天去军区总医院做脊髓穿刺，确定她到底是什么病。”
“早上八点我去接薇薇，敲门一直没人应。”
“开门进去，屋里整整齐齐，很多东西都在，就是人不见了！”
“桌上放着两封信，我给廖所长，李团长都打了电话，谁都没看见她……”
“信上说什么？”
傅战霆声音紧绷。
“给我的信，她说对不起我，不想拖累我。”
“说她可能得了很重的病，不想连累任何人。”
“让姐姐别担心，她会照顾好自己……”
陈轩哽咽着，声音都在颤抖。
“对不起！我该早点告诉你们的！”
“薇薇她一直拦着不让我告诉你，她这几天一直流鼻血，发烧，身上也出现瘀斑。”
“军区中医院的医生都怀疑是，是，血癌……”
最后两个字，像惊雷炸响在唐玥灵耳边。
血癌，又叫白血病。
1968年，这几乎是绝症。
唐玥灵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抓住傅战霆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电话给我，快，我跟他说……”
傅战霆把话筒递给她，顺势握住她另外一只手，给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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