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橡木地板，墙角铜管连通着暖气片。
"这是卫民特意请苏联专家设计的练功房。"李彩桦转动黄铜阀门，热气顿时驱散了地窖寒意，"他说冬天穿单衣排练容易着凉。"话音未落，高歌已经踮起脚尖做了个挥鞭转，镜中映出十几个旋转的绯红身影。
此刻胡同口的槐树下，文工团男主演王建军掐灭了烟头。他望着院内晃动的灯火，听见风中飘来断续的嬉笑，拳头狠狠砸在树干上。暗处的小老虎突然竖起耳朵，金瞳在夜色中闪着幽光。
子夜时分，韩卫民踩着自行车回到胡同。他抬头望见凤舞院阁楼亮着的三盏红灯笼——那是李彩桦挂的安全信号。最西头那扇雕着并蒂莲的窗后，张美玲正对镜梳理长发，发梢扫过妆台上那封未写完的信：
"亲爱的卫民，今日姑娘们在地窖跳了整晚的《天鹅湖》。高歌说镜子里有三十七个自己在旋转，我说那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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