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不变，只“嗯”了一声，摆手令其退下。他目光扫过妻儿，语气如常道：
“南边庄子上送来些新猎的鹿肉，已经着人收拾了，明日让人用枸杞、当归炖上，给王妃补补身子。桔儿，你明日去营中前，也记得用一碗。”
“是，父王。”赵桔应下，随即又转向王妃，温言道：
“母后，前几日有南边行商送来一批上好的血燕，我已让库房收着了，往后每日让厨下炖了给您送来。”
王妃苍白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眼角的细纹也柔和了许多：“你们父子俩，就知道在这些事上用心。”
她目光落在独孤池身上，那笑意更深了些，带着怜惜，“池儿近日也清减了些，那血燕，你们小两口一起用。”
独孤池忙起身谢过，姿态恭谨柔顺：“谢母后关爱。”
夜色渐深，寒意透过窗缝丝丝渗入。王妃又低低咳嗽了几声，似乎越发疲倦。
镇北王见状，便道：“都散了罢，各自回屋歇着。王妃今日精神短，需得早些安寝。”
赵桔与独孤池双双起身行礼告退。
踏出温暖如春的饭厅，迎面便是凛冬将临的萧瑟夜风，廊下灯笼在风中微微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又随着步伐分离。
独孤池默默跟在赵桔身侧半步之后，裙裾拂过冰凉的石板。
行至通往东西两院的岔路回廊时，赵桔脚步微顿，侧过脸。
廊灯的光映着他半边容颜，俊朗依旧，眼神却在夜色中有些难以看清。
“池儿，”他开口，声音比在饭厅里更低沉几分，“母后的话……你不必过于挂心。她也是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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