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我也是今早听别人说的,你槐花婶子家那大儿子,黑蛋,你还有印象不?”
周安点点头,黑蛋比他大两岁。
人如其名,皮肤黑黢黢的。
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力气却大得很。
“黑蛋这小子,”
祥叔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
“之前偷偷去了北边的黑煤窑,说是那边给的工钱高,能现结。结果昨儿半夜,那边就来人捎信,说窑塌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人没出来,就埋在里头了。”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周安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酸又沉。
“这……”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发紧。
“那槐花婶子……”
“还能咋着?”
祥叔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
“早上有人看见她在自家门槛上坐着,眼泪淌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嗓子都哭哑了,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她男人走得早,就指望黑蛋这小子撑家呢……”
祥叔和周安相对无言,半晌没再说话。
祥叔的话像块冰砣子,“咚”地砸进周安心里。
上一世那些快忘了的旧事,此时又想了起来。
上一世的周家村,日子苦得像嚼黄连。
土坯房漏着风,锅里的稀粥能照见人影。
多少人家到了开春就断了粮,大人孩子勒着裤腰带盼救济。
为了能让娃们多啃口窝头,村里不少男人往黑煤窑跑。
那黑煤窑是啥地方?
听去过的人说,进去了就跟钻进阎王殿似的。
巷道窄得转不开身,头顶的石头时不时往下掉渣。
头灯的光昏昏沉沉,可见度很低。
瓦斯味儿呛得人直咳嗽,脚下的水没过脚踝,冰得刺骨。
可就这地方,一天能挣上两块现钱,还管一顿带荤腥的糙米饭。
这在当时,是难能可见的高工资了。
周安记得清楚,上一世村里去黑煤窑的,光他能叫上名的就有四五个。
大力哥那时家里的条件也苦,贵婶儿卧病在床,家里揭不开锅。
他咬着牙去了黑煤窑,还有黑蛋也是一起去的。
后来呢?大力哥和黑蛋,在黑煤窑里面相继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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