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敏秀:“…这点儿,大队就剩俩值班的人,这,这往哪给咱弄去啊?”
纪惟深沉默片刻,随即迅速而清楚地道:“这样,妈,您把你们几个人的户口本信息报给我,然后我要先挂断电话,帮你们定几张火车票,不过,这么紧急大概率是站票。”
“没事没事!咱这俩地方才二百公里,站就站!这有啥啊!哎呀惟深—”
纪惟深了然打断:“都是一家人,不提谢字,先把事情办了,见面再说。”
他拿起笔,拽出张白纸,“您现在就按顺序说户口信息,我记下来。”
“……”
“……”
纪佑虽然在睡着,但迷迷糊糊被吵醒看到宋知窈红眼跟他说姥姥生病了,很危险,现在进医院了,很快就清醒,并十分懂事自己去洗脸穿衣服,说:“妈妈,你去忙别的,佑佑可以自己!”
纪惟深负责收拾行李,直接到主卧去,拿了几套娘俩里面穿的,叠起来都放进皮质行李箱。
或许去了就要转院,很有可能待不了多久就要回来。
就算晚些,也可以现买,这种情况先轻装上阵最好,重中之重还是钱带足。
宋知窈那边翻出件最厚实的棉袄给儿子穿上,自己同样。
而纪惟深,也再次穿上了那件很不符合他风格,但很适合出门赶路的藏蓝色棉大衣。
这两次,一次是接离家出走的妻儿回家,眼下则是去看急病的老人,除去方便抗造,更因为都是不适合打扮高调且显得过分光鲜惹眼的情况。
他还特地带上小被子,小枕头,启动车子以后就扔到后座,“你们娘俩去后面躺着,别干挺,这时候保持体力才是对的。”
宋知窈临出门从厨房拿了很多方便吃的东西,有之前买的饼干罐头什么的,还拎一暖壶水下来,“行,我带吃的了,你饿了说话。”
不过实际上,从这里到淮县也不比姜敏秀他们距离淮县远太多,开车快点四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纪惟深开出大院时看一眼手表,才刚十点左右,也就是说凌晨两点左右就能到。
他安慰宋知窈:“别着急,刚才村干部说好一定会把妈她们准时送火车站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咱们肯定到的更快,等到医院我就先去问问大夫什么情况。”
宋知窈清醒道:“咱们已经很及时了,你开车要小心才是关键,一定注意安全。”
纪惟深颔首,声沉而定,“放心,一般情况下你丈夫车技还不错,你是知道的。”
宋知窈听得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纪佑就很不给面子地戳穿:“不是的,二般情况,不影响爸爸车技,但是爸爸,会不乐意听人讲话。”
“哈哈哈哈!”宋知窈很忍不住抱紧被裹成一团的儿子笑倒了。
路灯昏黄而略显萧瑟的光照在纪惟深嘴角。
他悄然且极不明显地微微扬起,将那一抹冬夜寒意无声融化。
纪惟深并不觉得这时候逗她开心有任何问题。
宋知窈同样心照不宣的很清楚,他这很有个人风格的一本正经搞笑是为了什么。
既觉得深深感动,又明晰两个人在这方面想法应当大致相同。
她想,人的一生一定面对很多悲欢喜乐,亦或是倾尽全力都无法控制的烦恼和离别。
到该哭时,想当然谁都劝不住,自己更是必须要宣泄出来。
但在那之前,就尽量多开心一些,也不用非得提前很久、就开始陷入或许未必会迎来的悲伤。
*
接下来的路途中,直到儿子再睡去,宋知窈都片刻没有闭眼。
到后来,开到更长,且不再有路灯的土路时,轻轻和纪惟深说话,不紧不慢,温柔细语。
于是,他们谁都没有犯困,顺利且还算舒适地成功在凌晨两点半左右,抵达淮县医院。
而下车时,宋知窈就知道了,现在开始虽然不到哭的程度,但她指定是高兴不起来了,怎么说呢,她心情很复杂,还很担心自己一会儿看到姥爷会控制不住。
她拽住纪惟深,很严肃地叮嘱:“一会儿你看着点我,我要是忍不住对那臭老头动手,你可千万及时拦住。”
“他今年都快八十了,我要打了他,没准就得俩人都躺下了。”
纪惟深微微颔首,只答:“好。”也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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