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个小倒霉蛋。”听夏检查着他的伤势，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这么多伤，还能在那种环境下撑这么久。
也就比前世的自己，差了那么一点点。
司战听着她近乎调侃的语气，不知怎的，心头那点屈辱和紧张竟散了些。
听夏给他的伤腿打了局部麻药，动作利落地切开皮肉，取出那颗变形的子弹。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司战不信神佛，可此刻，他恍惚觉得，自己或许真的遇见了能改写他命运的神。
子弹取出，消毒，包扎。
听夏手法娴熟，一气呵成。
司战全程一声未吭。
听夏抬眼看了看他紧抿的唇和额角的冷汗，心里倒真生出一分赞赏。
这麻药效果远不如后世，疼痛感是实打实的。
“接下来就是针灸排毒了，可能会有点难受，你忍住。”
“好。”司战不再矫情。
他很清楚，现在能救他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去医院无异于自投罗网，送上门给那些追杀他的人补刀。
听夏彻底掀开被子。
司战的身体因为热水的浸泡和伤处的疼痛，泛着淡淡的粉红，肌肉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清晰而紧绷。
听夏打开了灵犀眼，目光只专注于他身上的穴位，神色专注，下针稳准。
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刺入皮肤，带来轻微的酸胀感。
司战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某种陌生的煎熬感在心口蔓延，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难以启齿的紧张与无措。
他欲言又止，等到所有针都扎完，他全身绷得更紧了，仿佛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扫过自己每一寸裸露的皮肤。
“你的眼睛，治疗周期会比较长。”听夏淡淡道。
其实加上灵泉水会快很多，但她不打算冒进。
司战要在这里住一阵子，他眼盲心却不盲，太过异常的效果，容易引起怀疑。
“我的眼睛……真的能治？”司战的声音里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那是绝望深处，猛然瞥见一丝微光时，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
“嗯。”听夏没有过多解释，“我煮了粥，去给你盛。”
“……谢谢。”司战抿了抿干裂的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消失在门外，他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手臂上也扎着针，他不敢乱动。
“中医吗……”他在港城生活了十七年，那边医疗西化严重，这是他第一次亲身接触中医。
这真的……能救他吗？
还有，听她的声音，她年纪似乎不大。
她一个姑娘家都没觉得尴尬，自己一个大男人，倒扭捏起来了。
司战自嘲地想，反正自己现在也看不见。
光着就光着吧。
片刻后，腿部的麻药劲渐渐过去，尖锐的疼痛开始清晰起来。
同时，他闻到一股从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难以言喻的腥臭气味，像是体内积郁的毒素正在被强行排出。
他莫名又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想把被子拉高些，却又动弹不得，也怕被子破坏了扎针的效果。
司战忽然意识到，经历这一连串的打击和逃亡，自己似乎变得有些……脆弱了，甚至生出不该有的自卑。
从前的他……
呵。
那时候父母是坚实的依靠，暗枢的势力是他的底气，他骄纵、张扬，以为世上没有他趟不平的路，吃不了的苦。
直到大厦倾颓，他才明白，只有自己拳头够硬，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不能颓废，也不能再被无谓的羞耻心困扰。
只要能活着，只要能救出母亲，替父亲报仇，把被软禁的爷爷接回来……他还有太多事要做。
他必须快点好起来。
就在他暗自下定决心时，听夏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司战的身体瞬间又僵硬起来，耳根发烫。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在异性面前如此……毫无遮掩。
听夏煮粥时滴了几滴灵泉水，能帮助缓解他的疼痛，促进伤口愈合。
粥还温热，她将碗放在床头桌上，然后动作迅速地开始取针。
她目光专注，手法稳定，仿佛面对的只是一具需要修复的精密仪器。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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