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连出列！”
在最后一次喊出这句话之后，贝尔延克的声音终于弱了下来，“B连没别人了吗？”
只有一阵咳嗽作为回应，于是他不再喊了，嗓音有些沙哑：“就这些人了？”
又是一阵沉默，他终于下达了命令：“B连，报数！”
夜晚的雾霭死气沉沉地聚集在枝头，树叶簌簌作响，士兵们疲惫的声音飘在风中：
“一。”
“二。”
“三。”
……
“九。”
报数在第九人的位置停了下来——连长让他们站成一列十人的队列，但此时这支队伍连九列都凑不齐。
B连出发的时候，可是有整整一百五十人的。
在一阵长久的沉默后，连长长叹一口气，继续下达命令：“B连，成行军队列，便步走！”
于是这支被打到真正意义上半残的B连转换了阵型，沿着道路走向深沉的黑夜。
在这沉重的氛围下，派恩本来没打算说话，但他看保罗和好几个人都在不停地四下张望，不禁问道：“出什么事了？”
“啊，也谈不上‘出事’……”保罗说，“你看到莱尔了吗？”
“莱尔？”派恩皱起眉头，“撤退之前他不是还跟你们在一起呢吗？”
“对啊，可是他现在人却不见了……”
“那你们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
保罗冥思苦想片刻，却也只是摇摇头，“记不清了，但我上车之后好像就再没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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