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的地方,他已经用歪歪扭扭但还算结实的针脚缝补好了。然后,他喝了几口凉水,啃了半个昨晚剩下的、又冷又硬的杂粮饼子,便背上那个补好的旧药篓(里面只放了些寻常草药掩人耳目),推开院门,朝着村东头孙伯年家走去。
清晨的云岭村,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空气清冷,带着泥土和柴火的气息。偶有早起的村民看到他,目光依旧复杂,有同情,有漠然,也有不易察觉的疏远和隐隐的畏惧——关于他“邪性”的流言,显然还在悄悄流传。聂虎目不斜视,脚步平稳,仿佛那些目光和议论都与他无关。
来到孙伯年家那低矮却整洁的院门前,他轻轻敲了敲门。
“是虎子吗?进来。”孙伯年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聂虎推门进去。孙伯年正坐在他那张旧竹椅上,就着窗户透进来的晨光,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种黑乎乎的药茶,满屋都是苦涩的气味。看到聂虎,老人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又落在他明显行动有些僵硬的双臂和包裹着布条的手指上,眉头微微一皱。
“受伤了?”孙伯年放下陶碗。
“采药时不小心,擦破点皮,不碍事。”聂虎含糊道,走到孙伯年面前,从怀里掏出那个较小的油纸包,双手递过去,“孙爷爷,您看看,这个能用吗?”
孙伯年接过油纸包,打开。当那暗紫色、光泽内敛的血竭块映入眼帘时,老人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他拿起一块,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又放在鼻端深深嗅了嗅,还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
“好!好血竭!”孙伯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说了两个好字,“色泽紫黑,质地坚脆,气味纯正,年份至少在十五年以上!这是上品啊!虎子,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老鹰崖?”
聂虎点点头:“嗯,在老鹰崖外围一处石缝找到的。运气好。”
“外围?”孙伯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看着聂虎平静的脸,没有深究,只是感慨道,“老鹰崖那地方……你能平安回来,还采到这么好的血竭,真是……你陈爷爷在天有灵啊。”他顿了顿,看着聂虎,“刘老三媳妇有救了。这血竭药性够足,我再调整一下方子,应当能止住血崩,固本培元。虎子,你做了件大善事。”
聂虎摇摇头:“是孙爷爷您教得好,也是刘家婶子命不该绝。”他从怀里又掏出那个更小的油纸包,“孙爷爷,这一小块您留着,万一用得着。”
孙伯年看着那块小一些但成色同样极佳的血竭,又看看聂虎清澈却坚定的眼神,心中暗叹,这孩子,心性确实难得。他没有推辞,接过来收好,道:“这份情,刘老三家记着,我老头子也记着。这血竭市价不菲,这一小块,抵得上你送来的那些寻常草药十倍不止。虎子,你……”
“孙爷爷,”聂虎打断他,语气平静,“若不是您教我辨识草药,告诉我老鹰崖可能有血竭,我也找不到。这血竭能救人性命,便是它最大的价值。其他的,不重要。”
孙伯年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来,手伸出来,我看看你的伤。”
聂虎伸出手。孙伯年解开他胡乱缠着的布条,看到那双布满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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