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便宜他!”张子豪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但眼中的怨毒丝毫不减,“我要他比我惨十倍!我要他生不如死!”
“放心,儿子。”张宏远走到床边,拍了拍儿子的手,眼神阴冷,“法律有法律的玩法,我张宏远,也有我张宏远的玩法。敢动我儿子,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他拿起手机,又拨通了一个号码,这次,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和不容拒绝的强硬:“是聂家村吗?我找聂大山,聂虎的爷爷。对,我是青石县宏远建筑的张宏远,有点事,想跟他‘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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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周六。青石县老城区的周末集市,人流如织,喧嚣鼎沸。这里是县城最热闹、也最接地气的地方,各种小商品、农副产品、小吃摊位挤满了狭窄的街道,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在集市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靠近垃圾堆放点的位置,一个头发花白、背脊微驼的老人,正沉默地守着他的小摊。摊位很小,只有一张破旧的塑料布铺在地上,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些山货:晒干的野菌、用草绳捆扎的草药、几串风干的野山椒,还有几件手工编织的粗糙竹篮、竹筐。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旧中山装,袖口和领子都磨出了毛边,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的风霜和劳作的艰辛。他便是聂虎的爷爷,聂大山。
为了凑齐孙子来县里上学的费用,他几乎掏空了家底,还欠了些债。每个周末,他都会天不亮就从几十里外的聂家村赶过来,背着沉重的山货,在这集市上摆摊,希望能多卖几个钱,贴补孙子的生活费。他知道孙子懂事,从不乱花钱,但县里开销大,他怕孙子受委屈。
今天的生意不太好,临近中午,也只卖出去一小把野菌和两串山椒。聂大山也不着急,就蹲在摊位后面,眯着眼,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偶尔有人驻足询问,他便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小声地介绍几句,价格也报得极低。
就在他低头整理那些晒干的草药时,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晃悠到了他的摊位前。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打着耳钉的年轻人,嘴里叼着烟,眼神不善地打量着摊位上的东西,他身后跟着三四个同样打扮得吊儿郎当的青年。
“老头,这破篮子怎么卖?”黄毛用脚尖踢了踢一个编织得还算精巧的竹篮,懒洋洋地问。
聂大山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这几个明显不像是来买东西的年轻人,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客气地回答:“五块一个,自己编的,结实。”
“五块?”黄毛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这么个破玩意儿要五块?老头,你抢钱啊?”他身后的几个青年也跟着哄笑起来。
聂大山不想惹事,低下头,不再说话。
“喂,老头,跟你说话呢!聋了?”黄毛见他不搭理,有些不爽,上前一步,蹲下身,拿起那个竹篮,掂了掂,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摔!
啪嚓!竹篮应声碎裂,散成一地竹篾。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黄毛夸张地叫起来,脸上却满是恶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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