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踏实耐劳,是否虚心受教,是否心有敬畏,是否贪功冒进。三月为期,若其心性纯良,肯下苦功,手法渐稳,则可继续跟随,做些辅助活计。若其心浮气躁,投机取巧,或仗着些许皮毛便妄自尊大,则即刻逐出,绝不容情。你可能做到?”
三条规矩,条理清晰,界限分明,既给了机会,又划定了底线,尤其是最后一条“观其心性”,更是将决定权交到了聂枫手中,也点明了此事最大的风险所在——人。
聂枫仔细咀嚼着老先生的每一句话,心中的犹豫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取代。他明白,这不仅仅是对王满仓的考验,也是对他聂枫的一次考验。考验他是否已经具备了基本的判断力、教导能力和担当。
“学生明白了。”聂枫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学生定当谨遵老先生教诲,仔细观察,用心引导。若王叔确是可造之材,学生必尽心指点;若其心性不佳,学生也绝不留情。”
“嗯。”林老先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新拿起那杆小铜秤,仿佛刚才那番关于“收徒”的郑重谈话从未发生过。“后日他来,你可带他先来此处。我需亲眼一见。”
“是。”聂枫恭声应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却又被另一块更沉的石头压上——那是对未知的,对教导他人的,一份全新的、沉甸甸的责任。
两天后的下午,王满仓果然如约而至。他显然精心收拾过,换了一件虽然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深蓝色褂子,头发也用水抿得整齐,只是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皲裂、骨节粗大的手,和脸上被岁月与风霜刻下的深深皱纹,依旧昭示着他的身份和经历。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着的包裹,看起来有些分量。
见到聂枫,他有些紧张地笑了笑,将手里的包裹递过来:“小大夫,一点心意,自家种的土豆和红薯,不值什么钱,您……您别嫌弃。”
聂枫连忙推辞:“王叔,您太客气了,这我不能要。您先跟我来,老先生要见见您。”
听到“老先生”三个字,王满仓更紧张了,黝黑的脸上甚至冒出了细汗,他手足无措地将包裹放在墙角,用力在衣襟上擦了擦手,这才亦步亦趋地跟着聂枫,朝着仁寿巷深处走去。
回春堂里,林老先生依旧坐在柜台后,似乎在翻阅一本纸张泛黄、线装的旧书。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跟在聂枫身后、显得拘谨无比的王满仓。
那目光并不锐利,甚至可以说得上平和,但王满仓却觉得浑身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连手指头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他张了张嘴,想问候,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最后只是笨拙地弯了弯腰,算是行礼。
林老先生放下书,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你想学推拿?”
“是……是,老先生。”王满仓声音干涩,低着头,不敢看林老先生的眼睛。
“为何想学?”
“我……我身上老疼,干完活,腰、背、胳膊,没一处得劲。看……看大夫花钱,也看不好。听说……听说推拿能缓解,就……就想学点,给自己,给家里人,也……也能帮上点忙。”王满仓说得磕磕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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