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抿了抿唇,看向陆沉洲, “陆队,有件事,我得向你坦白。
黄志明是我父亲案子的关键证人,我当初主动来农场接近他,就是为了查清真相。”
“他现在被人灭口,我怀疑,这背后指向的,和我父亲的案子是同一股势力。所以,李副场长、郑德元这条线之后的任何进展,我请求知情。”
陆沉洲一边开车,一边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顾清如父亲的案子,他在沪市时就调阅过档案。
顾崇山,在抗战时捐赠大量财物支援前线的“红色资本家”,最终却被冠上贪污受贿、里通外国的罪名。案子本身漏洞百出,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他专注开车,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在查什么。”
“郑德元的调查令已经批下,这条线,我会亲自盯着。
“若是查到和你父亲案子有关的线索,我会告诉你。”
“谢谢陆队。”顾清如诚心道谢。
她看着陆沉洲,经历了农场的风暴,这个人和她并肩作战过,
他们之间建立起一种无需言说的信任。
此刻,两人共乘一辆车,目标一致,前路虽险,但至少,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下车时,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一方洗得雪白、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
这是之前在医院时,陆沉洲给她的。
现在已经洗的干净,手帕上还带着一股极淡的、清冽的药草香气,是艾叶与苍术混合的熏香。
与他熟悉的皂角味不同,也不似军营里任何一种标准洗涤品的味道。
陆沉洲目光在她指尖停留一瞬,没有迟疑,只是自然地接过,随手塞进了胸前的口袋。
……
那天之后,陆沉洲就带着孙大奎、马三刀这几个主要犯人押送至师部受审,吉普车卷起一路黄尘。
顾清如留下坚守农场的这场抗疫战争。
药汤一锅接一锅地端出,但药效并没有这么快就起作用。
每天天不亮,李三才照旧带着采药队去山里采药,他们走的山路也越来越远。
冻土未消,山路湿滑,鞋底沾着泥雪,每走一步都像在拔一根钉子。
他们挖得更深,撬开石缝,刨开腐叶层,只为找几株野生柴胡、一点蒲公英根。每一根草、每一片叶,都被小心翼翼采下,用粗布包好带回。
可收获却一天比一天少。
山被翻过太多遍,能采的早被采尽,剩下的只是零星残株。
起初,没人抱怨。大家咬牙坚持,说:“任务在身,集体为先。”
可随着日子增加,病人们不见效果,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咱们拼死拼活采药,可药方用了也不见起色……是不是方向错了?”
“听说师部已经申请调拨西药了,咱们这土法子,是不是……跟不上形势?”
虽没人敢明说“白费功夫”,但情绪在悄悄蔓延。
第三天,有个职工递了张假条,写的是“头晕乏力”,其实是想歇两天。
第五天,另一个说自己脚伤复发,走路困难,请求暂离队伍。
李三才不说什么,只是一早仍站在场院前点名,“走得了的,跟我上山。走不了的,我也不拦。”
然后转身,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更远的深谷去。
顾清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疾病若是无法控制,看不到结果人心就会散,比病毒蔓延得更快。
不少人开始质疑周老军医的方子,包括农场的领导干部。
在他们看来,农场使了这么多人力,方子的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这些,陈志远都一一替顾清如挡了回去。
可质疑的目光,却始终如芒刺背。
顾清如知道,他们不能退缩。
她仔细翻看了周老军医的笔记,方子没问题。
柴胡解表,黄芩清里热,配伍层次分明,加减有据。
她分析,问题应该不在药方,而在病情复杂多变,已非一剂通治所能应对。
左思右想之后,决定分而治之,以精对乱。
她将病人按照病症的不同进行分开隔离,高烧不退、咳血气促的归入重症区,住在一间地窝子,每日三测体温;轻症者安置在一起,定时巡诊;尚有体力的则编为互助组,帮助隔离病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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