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萧若风看着眼前状若癫狂的兄长,那双在千军万马前也不曾颤抖的手,此刻竟有些发软。
“兄长,”萧若风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萧若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指向萧若风,手指因激动而颤抖,
“萧若风!现在你倒是能高高在上地指责我了!没有我,你当年就已经死在那个雪夜里了!你忘了?”
萧若风的呼吸一滞。
那个雪夜,他当然记得。
那年他八岁,萧若瑾十岁。他们因为没有母妃的照顾而被苛待,他染了极重的风寒,高烧不退,太医都说凶多吉少。
萧若瑾跪在雪地里,跪了好久,才求到太医为自己治病,才有现在的萧若风。
“我正是记着兄长的恩情,”
萧若风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碾磨而出,
“所以这些年,即便知道兄长在做一些……错的事,我也从未真正阻止过。”
“错?什么是错?”
萧若瑾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
“你受尽宠爱,老头子至死都在为你铺路!为你铺路,我们所有人都是棋子,都是垫脚石!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你能得到这一切?难道我们就不是他的孩子了吗?我们就活该被利用、被牺牲、被抛弃吗?!”
他的质问在夜空中回荡,带着积压了二十年的怨恨和不甘。
其他几位皇子,都沉默地站在萧若瑾身后。
他们没有说话,可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是的,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凭什么?
凭什么萧若风就能得到父皇全部的偏爱,得到朝野上下的拥戴,得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而他们只能做陪衬,做棋子,做随时可以被牺牲的代价?
萧若风看着他们,看着这些同父异母的兄弟。
原来在这些人眼里,他得到的一切,都只是“得到”,而不是“承担”。
他们只看到龙椅的光芒,却看不到那光芒背后的鲜血和枷锁。
或者说在他们眼中,他们甘愿成为欲望的奴隶。
“当年那个雪夜,”
萧若瑾的声音低了下来,却更显阴冷,
“我就明白了。在这座皇宫里,只有掌握权力,我的命才不会任人拿捏。
我要活着,要好好地活着,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脚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平清殿门口。
浊清正从殿内缓缓走出,此刻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萧若瑾看着浊清,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嘲弄,有得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给我杀了他们!”萧若瑾忽然下令,声音斩钉截铁。
话音落下,原本稍歇的战火再次燃起!
叛军们再次如潮水般涌向萧若风和虎贲军!
萧若风举剑格挡,昊阙剑与数把兵器碰撞,火花四溅。
他已经很累了,从今夜战斗开始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喘息过。
内力消耗巨大,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浸透了金甲的内衬。可他不能退,身后就是平清殿,殿里是父皇,是北离。
就在这时,一道乌光破空而来——
是寸指剑!
苏昌河站在屋顶,手腕一抖,那柄短剑如毒蛇出洞,直射萧若风面门!
萧若风瞳孔骤缩,本能地挥剑格挡,却见寸指剑在即将触到昊阙剑的瞬间,偏转了一个角度,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几缕断发!
目标不是他!
寸指剑继续向前,速度更快,直射向萧若风身后的——
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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