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春水喝酒喝得畅快,直到酒葫芦见了底,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随手将葫芦往后一抛。
葫芦没有落地,被一只手接住了。
那是一只藏在黑袍中的手。
手的主人站在阴影里,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有下巴的轮廓在珠光中若隐若现。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般骚包。”黑袍人开口道。
南宫春水转过头,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哪里骚了?我明明是一个儒雅的读书人!”
“粉色娇嫩,”黑袍人不为所动,语气平淡,“你如今几岁了?”
这一问,把南宫春水问沉默了。
黑袍人缓缓举起右手,伸出四根手指,在南宫春水面前晃了晃:
“妻子都娶到第四任啦!”
“哼!”
南宫春水理了理被酒水沾湿的鬓发,不服气地反驳,
“你就是嫉妒!我现在年轻貌美、美妻在怀,日子过得逍遥快活。
而你呢?孤寡老人一个,守着这破剑阁!”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更深了。
“他们走了。”他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南宫春水却听懂了。
“是啊,走了。”他轻声应和,不知说的是苏昌河几人,还是别的什么。
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我徒弟怎么样?”南宫春水忽然问。
黑袍人揭开兜帽,露出真容。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俊。
若是有见过北离开国太傅谢之则画像的人在此,必然会发现,这张脸,与画中那位人物,一模一样!
谢之则。
“你说的哪一个?”谢之则睨了南宫春水一眼。
“当然是接剑的那一个啊!”南宫春水面露骄傲,仿佛在炫耀自家最得意的作品。
谢之则回想了一下今夜的情景。
当时天斩剑感应到太安帝遇险,自主苏醒。
而苏暮雨则趁机以自身剑意为引,在某种程度上“接”下了天斩剑的部分威势。
“能接住天斩剑剑意,的确不错。”
谢之则点点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没老眼昏花。”
“嘿,你这人说话真难听!”
南宫春水从栏杆上跳下来,理了理被压皱的衣袍,
“我什么时候眼光差过?”
谢之则没接这个话茬,“你答应过萧毅的,为什么要帮他们?”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沉重的意味,
“若真让苏昌河杀了太安帝,北离会乱的。”
南宫春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仙人意志和天道意志的对抗,受伤的会是手无寸铁的凡人。
他走到阁中,看着重新归位的天斩剑。
“他们不会的。”南宫春水说,语气笃定。
“你怎么知道?”谢之则追问。
“因为锦瑟。”南宫春水看向谢之则,眼神清明,
“那丫头,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今夜他们来,是为讨债,是为讨一个说法,不是为杀人。更何况——”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情的淡然:“就算他们真想杀,你觉得,我会让他们得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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