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暖，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嗯，不急。你能好一点，我就很高兴了。”
白戎北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人吃完饼，白戎北把水壶递给她：“喝点水。”
苏晚晚喝了几口，把水壶还给他。
白戎北很自然地接过，对着壶嘴也喝了两口。
“走吧。”他站起身，把挎包背好，然后在她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苏晚晚看着他那宽阔的背，犹豫了一下：“我能走……”
“路远，而且，你不是腿软了吗？”白戎北头也没回。
苏晚晚想起刚才那个吻，居然把自己弄得腿软了，她就觉得自己不争气，脸又热了。
她咬咬唇，趴到他背上。
白戎北手臂往后一抄，稳稳托住她的腿，站起身。
他走得很稳，脚步扎实。
苏晚晚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起伏和温度。
“你怎么过来了？”她问。
“在隔壁村执行任务，昨晚结束得早。”白戎北声音不高，随着脚步微微起伏，“想着你第一次下乡，怕你不习惯，就过来看看。刚到公社，就听说你不见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晚晚知道，隔壁村和红星公社离得很远，他肯定是连夜赶过来的。
她搂紧了他的脖子，小声说：“谢谢。”
“你是我媳妇儿，关心你天经地义，不用谢。”白戎回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太阳越升越高，戈壁滩亮堂起来。
远处有炊烟升起，应该是村里开始做早饭了。
公社大院里，气氛却没那么明亮。
周敏站在院子中央，脸色铁青。
她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一宿没睡。
旁边几个文工团的同志也憔悴得很，或坐或站，都没什么精神。
“还没找到？”张干事从外面快步走进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周敏摇摇头：“附近都找遍了，没有。沙尘暴后脚印全没了，不好跟。”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人群里，一个师部文工团的女同志忍不住抱怨，“大家都是一起行动的，怎么就她一个人乱跑？现在好了，这么多人找了一晚上，耽误多少事！”
她这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要不是她乱跑，咱们早该休息了。”
“王秀英和顾琳同志受了伤还坚持找孩子，她倒好，人影都没了。”
“听说还是自己跑丢的……这不是添乱吗？”
周敏听着这些话，脸色更沉：“都少说两句！人还没找到，说这些有什么用？”
“周队长，不是我们多说。”先前抱怨的女同志撇嘴，“您看看王秀英和顾琳同志，那才是真正的文艺兵风范！受了伤，流了血，还坚持把孩子救回来。这才叫顾全大局，这叫英雄！”
她说着，看向坐在屋檐下的王秀英和顾琳。
两人胳膊和后背都缠着纱布，脸色苍白，但坐得笔直，接受着周围人敬佩的目光。
王秀英低着头，看似谦逊，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顾琳则拿着笔记本，一边接受着采访，一边低声跟张干事说着什么，时不时看向王秀英，两人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时，狗蛋娘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了。
狗蛋已经换了干净衣服，小脸洗干净了，只是眼睛还有点红，显然是哭过。
“狗蛋，快，给两位恩人磕头！”狗蛋娘拉着孩子，走到王秀英和顾琳面前。
狗蛋怯生生地看着她们，没动。
王秀英赶紧摆手：“别别别，大姐，使不得！我们就是做了该做的。”
狗蛋娘眼泪又下来了：“要不是你们，我家狗蛋就……就……两位同志，你们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周围人也纷纷说：
“真是英雄啊！”
“看看人家这觉悟！”
“不像有些人，净添乱！”
王秀英听着这些赞美，心里舒坦极了。
虽然昨晚挨了一刀，疼得要死，但值了。
顾琳的报道肯定能把她写得很出彩，回去之后，她在文工团的地位就稳了。
至于苏晚晚……她最好别回来了。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众人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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