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受委屈了。”白斯安把衬衫挂好,又拿起另一件。
林微微鼻子一酸,别开脸:“我没委屈,我就是气。”
“嗯。”白斯安应了一声,继续晾衣服。
两人一个递,一个晾,谁也没说话。
晾完衣服,林微微又想去扫地,被白斯安拉住了。
“别扫了,地够干净了。”他说。
“我闲不住。”林微微挣开他的手,“一闲着我就想那些话,越想越气。”
白斯安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林微微一僵,然后整个人软下来,脸埋在他胸口。
“白斯安,”她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想做好事,怎么就这么难......”
“我知道。”白斯安拍着她的背,“你做的是好事。”
“那她们凭什么那么说我?”林微微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又没花公家的钱,用的都是咱们自己的东西。我就是想帮帮阿娜尔那样的姑娘,帮帮那些用脏布烂草受罪的姐妹......我怎么就成搞资本主义了?”
白斯安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我去跟领导汇报了。”
林微微一愣:“汇报什么?”
“汇报卫生巾是我做的。”白斯安说,“我说这是我的技术项目,跟你没关系。”
“你傻啊!”林微微急了,“她们本来就拿我出身说事,你再掺和进来,不是更说不清吗?”
“说不清就说不清。”白斯安语气平静,“反正东西是我做的,要批也是批我。”
林微微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
这回不是气的,是被白斯安感动的。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脸蹭在他胸口:“白斯安,你咋这么傻......”
“不傻。”白斯安低头,下巴蹭了蹭她发顶,“你是我媳妇儿,你受委屈,我不护着谁护着。”
两人在院子里抱着,谁也没注意院门外来了人。
苏晚晚下午在文工团排练,中间休息时听说了宣传科的事,急得不行。
跟周敏请了假,提前下了班,一路小跑往回赶。
刚跑到家属院附近,就看见白戎北从团部方向走过来。
“晚晚?”白戎北叫住她,“跑这么急干什么?”
“我听说微微在宣传科被人为难了,”苏晚晚喘着气,“我得回去看看她。”
白戎北眉头皱起来:“怎么回事?”
苏晚晚简单说了几句,白戎北脸色沉了沉:“走,我跟你一起回去。”
两人快步走到院子门口,正要推门,就看见里头那幕。
林微微被白斯安搂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抽动。
白斯安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苏晚晚脚步停住了。
她看着院里那对相拥的人,嘴角慢慢弯起来。
“看来不用咱们安慰了。”她小声对白戎北说。
白戎北也看见了,脸上那点担心散了,换成一种松缓的表情。
两人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等里头两人分开了,才推门进去。
林微微眼睛还红着,看见苏晚晚进来,赶紧抹了把脸:“晚晚?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我听说了。”苏晚晚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你没事吧?”
“没事!”林微微嘴硬,“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气不过!”
她拉着苏晚晚进屋,白戎北和白斯安也跟着进去。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林微微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说到激动处,声音又高了:“你说那些婶子,她们自己也是女人,怎么就能说出那种话?卫生巾怎么了?用干净东西怎么了?非得用烂布条草木灰才叫艰苦朴素?那叫愚昧!”
苏晚晚给她倒了杯水:“消消气。这事儿其实不怪那些婶子。”
“不怪她们怪谁?”林微微瞪眼。
“怪观念。”苏晚晚轻声说,“现代不也有很多人觉得月经羞耻吗?觉得这是脏事,不能提。女人自己都这么觉得,更别说男人了。现在突然让她们接受卫生巾,本来就难。”
她顿了顿:“而且现在这事儿被扯上了小资主义、资产阶级做派,性质就变了。如果真被定性成思想问题,那就不是用不用卫生巾的事了,是你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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