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开口，那个人猛地将她抛出去。
她吓了一个激灵，话头打住了。
一抛一拉，他在带着她跳舞。
像舞池里的那一对对一样。
许初颜当然是会华尔兹的。
在这个你来我往的舞池里，不太适合说话，她便跟着他的舞步，翩翩起舞。
只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生怕一眨眼，面前的人就消失了。
他也在看着她。
眼神温柔似水，潮水袭来，将她一点点淹没。
耳边的音乐逐渐模糊，周围的人影也逐渐扭曲，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陆瑾州，会是你吗？
明知道不可能，可他太像了。
一个分神，她踩了他一脚。
舞步一下子乱了。
“抱歉！”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眼底的温柔一下子化开。
音乐戛然而止，众人停下，优雅的谢幕，随即散开。
散开的人群冲散了他们。
而那个人在慢慢后退。
许初颜慌张的推开他们，“等等！你别走！”
一刹那功夫，她已经看不见他了。
心陡然提起，她无法控制的追逐跑开。
推开一个又一个人，努力辨别。
她看见熟悉的背影冲上去，拉着那个人，涌到唇边的话咽下去了。
不是他。
“小姐，要喝一杯吗？”
男人主动发出邀请。
哪怕遮住半张脸，许初颜露出的半张脸同样具有魅惑，她还穿着年会的高定礼裙，站在舞池里就像一个迷路小公主，早已吸引了不少视线。
很多人主动上前搭讪。
她拒绝一个又一个，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会是幻觉吗……
不！不是假的！
那就是陆瑾州！是他！
余光一瞥，他的身影再次出现。
她终于忍不了，大喊一声：“陆瑾州！！！”
可恰好这时，音乐声响起，盖住了她的那一声在呐喊。
他的没有停留。
许初颜咬牙，提起裙摆，疯了一般追出去。
半扎的头吹乱了，鞋子也跑掉一只，她干脆把另一只也丢了，赤脚追过去。
穿过舞池，进入长廊。
长廊两边是落地窗，月色穿过玻璃，散落满地，像铺了一层银子，她踩在银子上，裙摆翻飞，扬起的发丝染着月光似白霜。
很美。
带着破碎的美。
她找不到他了。
脚下绊了一下，狠狠摔了一跤。
膝盖很疼。
疼的起不来。
她挣扎了一下，又泄气一般跪坐下去，散开的裙摆像一朵花儿。
眼眶发热，强忍着泪水不落下。
那种得到又失去的空洞感要将人逼疯。
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她动摇了。
“哒哒。”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她下意识转过头，那道熟悉的影子静静的站在三米远。
那个距离太近了。
她撑起身体，要靠近时，他却后退了一步，她再也不敢动了。
她缓了缓，嗓子堵了一团棉花，挤出声音带着沙哑，“陆瑾州，是你吗？”
他带着面具，穿着黑西服，不远不近，凝视着她。
憋着的眼泪潸然落下，她哽咽着说：“你回来了？”
他没有说话。
她不敢动，怕一动，他又消失了。
“你应我一声好不好？”
但是他仍然沉默。
许初颜攥紧手，语气近乎祈求，“就应一声……一声，好不好……陆瑾州……”
那颤抖的声音却化不开他的冷漠。
他明明眼神那样温柔，行为却近乎残忍——他不肯靠近。
许初颜几乎站不起来，缓缓跌坐在地。
“是梦吧……”
“总觉得，好像也这样梦见过你。”
“我的记性不太好了，总是忘记很多事。”
她的声音慢慢低落，眼泪模糊了视线，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声：“小叔，你理理我好不好？”
终于，他动了。
一步一步靠近。
她的呼吸一窒，抬头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那手很冰，像冰块一样。
他擦掉了她的泪水，终于开口：“颜颜，为什么执着找我？”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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