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气像刀刮一样,南锣鼓巷里的煤烟味儿还没散尽。
阎埠贵手里提着个破竹篮子,正围着那辆停在正房门口的吉普车转圈。
他那双被老花镜放大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吉普车后座上露出来的一角油纸包。
那是叶宇凡昨晚带回来的“高精密液压伺服阀”。
在阎埠贵眼里,这就是一坨看着挺精致的铁疙瘩,但他知道,凡是叶宇凡带回来的铁疙瘩,那都比金子还贵。
“宇凡啊,起这么早?”
正房门一响,阎埠贵立马直起腰,脸上堆起那副标志性的算计笑容。
“我看你这车后座上放着不少铁件,怕给压坏了座套,正寻思要不要帮你拿下来呢。”
叶宇凡披着军大衣走出来,手里拎着那个装有牛肉干的布袋。
他瞥了一眼阎埠贵那双蠢蠢欲动的手。
“三大爷,那东西也是你能动的?”
叶宇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甚至连脚步都没停。
“那里面装的是液压伺服阀,里面的阀芯间隙只有几微米。您手上的汗气要是顺着缝隙钻进去,锈死一个,把你那三间房卖了都赔不起。”
阎埠贵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脸上的笑僵成了苦瓜皮。
“我就……我就看看,看看又不坏事。”
叶宇凡拉开车门,将牛肉干扔进副驾驶。
“有些东西,看一眼也是罪过。”
“轰――”
吉普车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直接把阎埠贵呛得咳嗽连连。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阎埠贵愤愤地跺了跺脚。
“狂什么狂!不就是几个破阀门吗?还微米……我看就是吓唬人!”
……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精密实验室。
那台尚未完工的平面磨床,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盘踞在实验室中央。
巨大的球墨铸铁底座已经安装到位,表面泛着幽幽的青光。
郭大撇子领着大刘和小张,正围着那套复杂的液压管路发愁。
“宇凡,这管路是不是接得太密了?”
郭大撇子指着那一排排如同血管般缠绕的铜管,脑门上全是汗。
“以前咱们厂的磨床,也就是两根管子进出油。你这一套下来,光接头就有几十个,万一漏油咋办?”
叶宇凡脱下军大衣,换上白大褂,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力矩扳手。
“漏油是因为密封不行,不是因为管子多。”
他走到机床侧面,指着导轨下方那几个不起眼的注油孔。
“普通的磨床,工作台是压在导轨上滑动的,那是铁磨铁。速度慢了,摩擦力一大,工作台就会一抖一抖地往前拱,这叫‘爬行’。”
“一旦爬行,磨出来的平面就会有一道道波浪纹,根本达不到镜面级。”
叶宇凡将那组刚带回来的液压伺服阀安装在主油路上。
“我要做的,是静压导轨。”
“利用高压油泵,把油强行压进导轨之间,把几百斤重的工作台硬生生地‘浮’起来。”
“铁不挨铁,中间隔着一层油膜。不管多慢,它都像是在水面上漂一样,稳如泰山。”
大刘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重点:“浮起来?那不就没摩擦了?”
“理论上,接近零摩擦。”
叶宇凡手腕用力,将最后一个接头锁死。
“注油。”
随着特种液压油被注入油箱,液位计缓缓上升。
“启动油泵,压力设定2.5兆帕。”
“嗡――”
油泵电机启动,声音低沉有力。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那巨大的工作台。
并没有明显的动作,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工作台似乎微微向上“浮”起了一丝极难察觉的高度。
叶宇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一下那个重达几百斤的工作台。
“呼――”
那个笨重的铁家伙,竟然顺着他的指尖力道,毫无阻滞地滑了出去。
就像是一块冰在玻璃上滑动。
丝滑,顺畅,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涩感。
“我的天爷!”
郭大撇子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冲上去,自己也试着推了一下。
那种手感,让他这种干了几十年的老粗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适。
“这还是铁吗?这简直比摸泥鳅还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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