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啊。”小朋友仰着头，语气轻快，精致的眉眼都是期待，“爸爸，我还是第一次坐地铁呢。”
肖格格从出生到现在，出门基本都是大人跟着车接车送，确实也没机会坐。
“是么？那恭喜你了。”男人挑眉轻笑，向来习惯用成年人的口吻教导他，“地铁上人多，到时候乖乖跟在妈妈身后不许乱跑，嗯？”
肖格格睁大眼睛，坚定的点点小下巴，“知道了，爸爸。”
“嗯，晚上我再过去接你。”
程绯站在一旁看着，刚恢复平静的心情再度起了涟漪。
她本以为他刚才如果听了墙角，就算不直接让孩子在他们俩之间做选择，也会找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把孩子带走。
毕竟他一周就一次探视的机会，选择在今天，必定要减少很多父子相处的时间。
但程绯却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程绯沉静地目光移到男人英俊的侧脸上，看了他一会儿，心情也随之翻涌出一丝嘲讽。
这么多年，他的心思她就从来没有看透过。
望着一大一小的父子俩，程绯思绪复杂，拿着孩子的书包走了过去。
“格格，今天时间怕是要来不及了，要不还是让爸爸送你过去吧，妈妈答应你，明天一定带你去坐地铁，好不好？”她手指蹭蹭孩子滑嫩的脸蛋，歪头冲他笑。
肖聿一怔，眸中掠过异色，视线重新转向她。
程绯眼皮都没抬，低头自顾对着儿子软声引导，“爸爸的车子快，路上还能陪你说话，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他没有犹豫的就点点脑袋，但小眉头还是蹙了蹙，似乎有些纠结，是选地铁还是选爸爸。
但最终还是老父亲战胜了。
“那坐爸爸的车吧，妈妈，你别忘了，明天答应我的哦。”小朋友欢快的做好了决定，还不忘提醒她。
“知道啦，臭小子，你妈我什么时候失信过？”程绯佯装不满的撇嘴控诉，又觉好笑拍了拍他的圆滚滚的后脑勺，“乖，去换鞋子吧。”
小朋友跑去门口换鞋，程绯笑容一淡，将书包递给男人，“拿着。”
肖聿看不出任何喜和不喜，对于儿子的选择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倒是一双黑眸一瞬不瞬的仍旧盯着程绯。
似乎有些不明白她怎么就突然改了注意。
“车子坏了，那你呢？”
“少管，管好你儿子就行了。”
程绯淡淡扯唇，一想到昨天同事说的那些话，她就有些闹心，脸色和口气都不好了，闷了下，忍不住质问道：“说到这个，昨天你送我回公司，是不是故意把车子停到那儿的，还亲自下车开门，真显着你了，你怎么这么幼稚？”
就他那车那脸那身衣服，走到哪都属于招摇过市，别人不多想才怪。
肖聿听着，微微挑起了眉梢，漫不经心的低沉嗓音好像缠着笑意，略显性感轻佻，“程小姐，你只说让我把你送到哪里，可没说让我停在哪里，只是刚好那里有个空位，至于你把我当成司机，司机开门，这服务有什么问题吗？你现在给差评，不会是想说昨天抵消的车费不算数吧？”
程绯，“……”
重点是在那个车费吗？
这混蛋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无人能敌啊。
程绯气得想咬他，知道说不过他，只能冷冷瞪过去，半天挤出一句，“你可以滚了。”
“……”
男人不语，只是目光深寂的看着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她突然转变态度的原因。
程绯被他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秀眉拧了拧，将声音压低了，低的只有两人能听见，“刚才的事，你也别以为我是在帮你，我只是严格遵守协议，不管你选择什么时候探视，那一整天的时间都是属于你们父子俩的，我不会干涉。“
但她话锋忽然又一转，抬眸直视他，眼神变得冷峭锋利，“同样，你也必须遵守协议，不要让我发现你带他去见了什么我不想看见的人。”
这个不想看见的人，两人自然是心知肚明。
肖聿眸光一暗，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心里，堵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之间到底是连一丁点的信任都不剩了。
从她手里接过书包和水杯，男人垂眸，薄唇扯出寥寥的笑，“我说答应你，你就会相信吗？”
“不信！”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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