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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升闻言十分可惜但他嘴硬：“不错。你爹当初也是在你这般年纪进学，可惜......”
顿了顿，转而看向沈知梧，自以为委婉暗示：“知梧，小晏清年纪还太小，依本官看，倒不必急于定亲，等日后中了进士，直接在雍京城相看更合适，你说呢？”
就差没直接说，别定亲，别定亲！
万一跟你一样又病倒！
无怪高升杯弓蛇影，沈知梧那时中小三元时，年仅十三岁，全大雍无人能出其右，他日日幻想治下将出一甲进士。
一甲进士啊！可抵十个举人！
结果还没等他高兴几天，现实就给他沉重一击。
他寄予厚望的苗子竟然莫名昏迷，肉眼可见地生机一天天流逝。
高升也不想迷信，但他如今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
父子二人对望一眼，沈晏头微点。
沈知梧便回：“您说得是，学生也有此意。”
高升心放下来，关心道：“接下来什么打算，本官建议进州学，你父子二人可同去。”
县学师资不行，府学只收举人。
“多谢大人好意，只是学生欲携子参加明年乡试。若届时不中，再考虑其他。”
“明年？”高升看一眼沈晏，不确定道，“晏清这年纪......”
明年才十三啊！
多少年都等了，高升也不逼迫：“你有主意便好，定要保重身体，若有什么缺的，尽管告知本官！”
高知县是个现实之人，见了沈有志人，了解到他不打算再往上考，便叫他先归家。
而沈知梧父子却被留下用饭，吃完饭天色已晚，便又留宿。
“爹，你之前不会想过给我定亲吧？”沈晏想到白天他爹望过来那一眼。
“没有，爹是征求阿晏意见。”沈知梧最终还是觉得儿子太小，放弃为他定亲的想法。
今日既然高升提起，他刚好顺便询问儿子意见。
“高大人说得不对，我去了雍京城也不要相看。”
“为何？”沈知梧疑惑，果然还太小，儿子恐怕还不明白。
“不想成家，成家就是大人。我不想长大，不想当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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