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拆了吧！”师爷在一旁劝道，实在看不下去。
昨日乡试放榜，府城衙役紧急递回的信，当天晚上就送到。
信走得公文驿递，驿丞直接送过来，高知县却始终不拆。
说要先供在神龛里，沾沾文曲仙尊文气......
“...好，也差不多了！”高知县最后虔诚一拜，捧起信封递给师爷，“你来！”
——他手气不行，每回都不中！
师爷没奈何，手速却快。
“嗞啦——！”
“欻——！”
一把抽出信来，双手展开一看。
高知县紧紧盯住师爷表情，心中忐忑，右脚控制不住搓地。
只见师爷眼睛瞪大，先是意外，后便激动喊：“哈哈哈，中了中了，这回终于中了，大人中了啊！”
“？ ！ ！ ！”高知县乍闻天大喜讯，一时失声，喉里灌了风似的呼哧呼哧。
颤着手夺过信纸，大大乌眼看不见其他，只能看到
——沈家父子双双高中，桂榜在列！
两个？
——两个！
白纸黑字，醒目耀眼，高升遮住眼，仰头想要大笑：“...哈...哈!.....”
失声的嗓子被他强行笑出声，渐渐顺畅：
“...好！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天开眼呐～！哈哈哈呼—呼!.....”
“大人，大人？ ？ ？ ！”
“呜呼—呼——！”
得，太高兴，笑岔气了！
……
总把苍叁一只狼丢下看家，可怜兮兮的。
第二天，沈晏想了个办法。
——主人，这样行吗？
——当然，你别叫唤就行。
沈知梧在院里等，难得好奇起来，儿子在屋里捣鼓半天，也不知做甚。
“爹，走吧！”沈晏跨出主屋。
似乎没什么不对，只背上斜背...一个包裹？布带系在身前。
“...嗯。”哪里怪怪的。
父子二人去城东两家书院。
书院学管都还算热络，介绍详细。
束脩贵、杂费多不算什么。
重点是......
第一家鱼龙混杂、管理混乱。
学管虽带俩人避开，沈晏神识却看到，富家子弟横行霸道无人管。
第二家......
父子俩一离开，沈晏吐槽：
“爹，我觉得这家也不行，那老夫子不讲理，自己讲错，学生指出，他还体罚人家！”
当时两人站在学舍外，就见老头破口大骂，铁戒尺狠狠打了数十下，学生手心肿得老高。
哪有一点师德可言。
学管也在一旁，尴尬，却嘴硬。
——哈哈，咱们书院夫子教书用心，恨铁不成钢，吧啦吧啦......
沈知梧点头，认同儿子想法：“学识不精，师德不端，自然不成。”
沈晏在吐槽，两家书院是对门，学管相熟，私下凑到一起蛐蛐。
“孙山跟孙山他爹也去你那看过？”
“可不，恐怕不满意，老家伙发脾气，正好被他们撞见！”
“那好，哈哈，必然来我这！”
“你别得意，那小的我看也是个难管的！”
“怎么说？”
“你没看见他背上背的那一坨，不是小狗就是大猫，像话吗？ ！”
“猫狗又如何，是狼都无所谓，我们书院蛇都有人养！大惊小怪！”
“……”
没走多远的沈晏和苍叁：……
对，今年顺江府乡试未取满三十，只取二十九。
沈晏倒一，沈知梧倒二。
苍叁动动爪子。
——主人，我被发现了！
——小事。
“阿晏背的，是苍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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