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头互扯,谁也不松手。
终究是山长不敌,顾忌更多,了解他这老侄子,一向肆意得很,只能支招:
“那孩子心软,吃软不吃硬,你强求自是不成,痛哭几场可行!”
袁简辛怀疑他听错了,手松开长胡须,直指自己鼻子:“你让我哭? !”
山长也松开手,端坐整理衣襟,肯定道:“正是。”
复又不放心点一句:
“我可好心提醒你一句,千万别去找我徒弟,那孩子看他爹看得紧,你若是由着性子胡来,被打了可别真哭出来!”
……
袁简辛来书院的消息,在学子间传开。
老学子:“听说山长侄子又来书院了,这回不知要住多久?”
外府新生好奇猜测:“顺江府的前学政?他不是辞官了么,我猜他恐怕是准备长住当夫子?”
老学子:“没听到风声,反正只要不讲学就行,他的小课我是不会去听的。”
“怎么说?他不是状元么,山长是榜眼,难道他学识还比不上山长?”
“倒也不是,我不好说,反正你听一场他讲学就知晓!”
“……”
老学子的话,让想去拜访的新生偃息旗鼓。
只引起小范围讨论,很快就被众人撇到脑后,平息下来。
…
沈知梧在上交功课时,询问山长——我儿可有无意冒犯师长?
山长摇头,绝口不提咕咕。
岔开话题,只微笑着给徒弟重新布置功课。
而沈晏没想到他估摸错,居然被他爹给说准,袁老头真的又来找他。
好在不是找来收徒......
“老夫见你昨日将这镇纸随身带着,想必是喜欢,礼既然送出去,哪有收回的道理,你且收下,老夫确实心觉亏欠,不该利用你,你就当成赔礼收下就是!”
话说得还挺真诚,沈晏却忍不住心生狐疑。
看看面前的苦巴巴老头,哪有半分昨日神气。
好似突然间变成一条苦瓜。
从头苦到脚,苦的直冒气。
奇奇怪怪,咋了这是?
——肯定不是因为他!
“多谢袁师叔,不过,我有镇纸用。”沈晏婉拒,转身离开。
又一日,沈晏修炼完,下山翻墙进院。
落地后就见,袁老头蹲在清竹园院中,手拿小锄头挖坑。
“悲兮~哀哉——!...无可奈何~奈若何——!.....”
一边挖,一边喊。
这回不像苦瓜,倒像是被什么给附体了似的。
既勇武悲怆又纤弱哀伤,两种风格杂糅在一块,显得两不像。
老头沉痛仰天长叹三遍,正对着沈晏面,双手虔诚地捧着玉镇纸,放入浅浅土坑中,再拿小锄头推土埋上。
沈晏:……
——好嘛,还是冲他来的!
袁老头也不说别的,埋完坑,大高个单肩扛起小锄头,拎着空菜篮,大步晃悠走了。
…
袁简辛在书院外山涧洗完锄头,哼着不知名小调,回到夫子园舍。
一进院打眼就看见,他那竹摇椅嘎吱嘎吱,光天化日之下,竟无人自晃,前后摇摆不停。
“怪哉!”
抓着锄头靠近一瞧,竹椅上放着一个熟悉的小木盒。
“难不成是那小子?”
小声疑问嘀咕,将锄头丢一边,打开盒一瞧。
白玉镇纸静静躺在盒中,莹润白净,丝毫未沾泥土。
袁简辛瞪大眼:“臭小子,动作这么快? !”
一屁股跺坐在竹摇椅上,暂时无计可施,开始琢磨起歪点子。
想着想着,忽然坏笑。
——大孝子么...孝顺好啊,哈哈!
…
“师弟,咱俩是同辈人,老夫也就是年纪比你大,别跟我讲客气!”
“你看,这是师兄之前专门整理的会试题,可惜,唉~!”
“没事没事,给你也是一样的,哈哈,这道挺难,这道也不容易......”
“这道...这道......”
“来来,听我给你好好讲解讲解......”
“……”
沈晏发现他爹最近好忙。
忍不住问:“爹,还在想呢?师公布置的功课很难吗?”
不仅吃饭走神,晚上针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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