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既然发了话，林初七便领着他上了车。她刚坐稳，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万一等会儿九爷失手，她该用什么词儿来安慰他。可林初七这边正琢磨着，车子居然自己动了！
她猛地一惊，发现方向盘上连车钥匙的影子都没有，脱口问道：“九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点法力而已，让它跟着我的心思走罢了。”九爷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初七脑子一转，立刻想到了白音：“那白音开车怎么还规规矩矩用手？”
“他啊，”九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大概是想活得……更像个人吧。”
这句话直接把林初七给问住了。她心想也是，九爷这种活了几千年的存在，这片土地的犄角旮旯他比谁都熟，哪儿还用得着她这个人形导航。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林初七感觉到车里的气氛一点点沉了下来。
“丫头，”九爷忽然开口，“想过没有，如果白音……真的回不来了，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块大石头，毫无征兆地砸在林初七心口，堵得她半天喘不上气。
“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打算想。”她的声音有些发硬，“他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仙家害人，是天条里板上钉钉的死罪，从没有过例外。”九爷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丫头，我不是在吓唬你，你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林初七知道九爷是为她好，可她就是听不进去。如果他真的不回来了……那她就等。
等他一年，两年……十年，一百年，又怎么样？要说爱他爱到死去活来，林初七觉得那是假的，可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她不能辜负他。
她闷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九爷没再开口，车里一时间只剩下轮胎压过路面的轻微声响。直到车子拐上那条熟悉的国道，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初七看到九爷那两条长长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这条国道，就是贴着那东西的地界边儿修的。”九爷指着窗外，“你瞧，再往右偏个五米，就出了它的地盘。可这条路，不偏不倚，就跟用尺子量过一样，死死地压着线走。太刻意了。”
林初七心里咯噔一下。她纳闷修路不都得请专家勘测吗？难道当初设计这条路的人是个懂行的？可要是真懂，怎么会把路修在这么个大凶之地边上？这不是明摆着要害死人吗？
九爷没理会林初七的胡思乱想，他闭上眼，像是在用整个身体去感知这片土地的脉络。
车子再次缓缓启动，但这次开得很慢。每隔一段距离，九爷就会让车停下。
林初七跟着他下车，见他也不用什么笔墨，只是伸出手指沾了些清晨的露水，在路边的石头上飞快地画下一道符。
符文刚一成型，他便并指如剑，在自己指尖上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血珠滚落，正好滴在符文的中心。
林初七忍不住问：“九爷，你这是在……？”
“我的血，至阳至刚，那东西闻着味儿就得躲。”九爷的声音沉稳有力，“我这是在给它画个圈，把它往水府娘娘的暗河那边赶。等把它逼到地方，我再把我长白山那帮徒子徒孙叫过来，跟水府的人马前后夹击，瓮中捉鳖！”
这法子听着简单，做起来却耗时耗力。林初七陪着九爷从日上三竿一直忙活到繁星满天，几乎把整条国道走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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