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兴奋地引二人落座，然后开始着手泡茶。
高档的茶案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看上去像是很久没用过了。
趁着刘老取茶罐的时候，楚飞虹侧头小声对江澈嘀咕道：“刘老的茶案以前可是一天洗十次的。”
如他所言，力迈科技曾经一直是行业的领军者，每天前来拜访合作的客户络绎不绝，如今这般叫人倍感唏嘘。
“刘老，您别客气了。”江澈心中不忍，老前辈兴致昂扬的样子，让他联想起那些被遗忘在疗养院的老人。
“这有什么？昨天大飞说你们要来，我高兴得一晚上都没睡好。阿澈，咱们也有好些年没见了吧？”刘老说着，便开始洗茶。
“是啊，说来惭愧。我这些年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之前多亏刘老的照拂，不然也没有我的今天。”江澈的言辞恳切，丝毫没有客套之意。
“嗯……”刘老点点头，“你们俩是我最看好的后辈，事实也证明了我的眼光。”
他用手点了点楚飞虹，一脸的自豪。
“大飞现在控制着星瀚浩宇和奇巅科技，在通讯圈可谓是呼风唤雨。”
刘老夸完大飞，又望向江澈，“你小子就更不得了啦。一个万盛天讯不够，又整了一个星罗科技出来。都说创业风险高，我怎么感觉你创业跟玩儿似的呢？”
江澈不敢在刘老面前居功，连忙摆手解释道：“不过是摸清了运营商现阶段的业务需求，做了点供货贸易。星罗科技研发底蕴不深，哪像刘老您的力迈科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刘老倒茶的动作也顿住了。
楚飞虹见状，连忙岔开了话题，“刘老，您也在搞6G的标准课题吧？”
“哦？你怎么知道？”刘老狐疑地抬起头，随后马上明白过来，“对哦，我问过姜峰几个问题，他从我这离开后，就去你那任职了。”
他口中的姜峰，是曾经力迈科技的总工程师，现在已经被楚飞虹收编入星瀚浩宇了。
“是呢，刘老，你这可算打听商业机密哦！”楚飞虹开起玩笑，尽量让气氛不那么沉重。
“也是也是，这种事情我不好多问的。你们都是要拿科研经费的企业。”
刘老自觉地避嫌让江澈实在忍受不了，他挺起身子，眼神坚定，“别这么说！什么商业机密！刘老，您有什么想知道可以问我。”
“是吗？那我可当真了！”听他这么说，刘老的眼中突然闪烁起星光，像个孩子一样，拍着手从桌案上拿来厚厚的一沓设计草案。
他将自己的心血往茶桌上一摊，真就挨个请教起来。
江澈没有藏私，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楚飞虹则有一句没一句地从旁搭腔，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刘老问的问题没有涉及所谓的商业机密，因为他对6G课题的研究实在太粗浅，当前还仅仅停留在理论方法上。
江澈越说越觉得心寒，曾经的行业领导者，现在变得空有一些想法，却严重缺乏实践数据，完全没有了头部公司领导人的实力。
即便这样，他还是毫无保留的给刘老讲解，对方则一字不落的记录着。
只不过刘老越是认真勤奋，就越让江澈感到心酸。
就这样，三人在办公室里聊了大概一个小时，门口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责骂声。
“谁叫你把楚霸王带到研发部来的？你们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里长霉了？把当班的前台给我开掉，叫她今天就滚蛋！”
声音由远及近，楚飞虹收起轻松的笑容，眼神中流露出鄙夷之色。
“哟，这是何欣来了呀。”
刘老也听到了妻子的声音，意犹未尽地拢了拢桌上的草案，脸上的表情尴尬至极。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一身名牌服饰的何欣走了进来。
“大飞，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就过来了？前天小姑娘太不懂事，居然把你给带到这里。”
何欣比刘老少九岁，比楚飞虹大两岁，看起来成熟干练，由内而外透露着女强人的压迫感。
“我就是来看刘老的，不谈生意，只是叙旧。”楚飞虹冷冷的回道。
何欣对他的态度并不在意，倒是发现江澈也坐在这里时，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哟！这不是阿澈吗？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大红人，怎么也给大飞拐到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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