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月流，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温度，只是下颌微点，权当回应。
月季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乐开了花。
一个惜字如金，一个干脆不说话。
一个冷得掉渣，却美得惊心动魄；一个闷声不响，却浑身都是行走的荷尔蒙。
啧啧，这俩要是凑一块儿，那画面……可太有意思了！
从此，朝就成了月季零出门干架的“必备武器”。
月季零原以为他就是个空有蛮力的木头，直到有次偷跑下山跟人约架，眼看就要吃亏，朝一言不发，抬手就是一掌。
“轰——！”一张厚实的实木桌子，在他掌下直接炸成了漫天木屑。
月季零当场就看傻了。
他呆呆地指着一地碎木头，半天才憋出一句：“朝，这可是六十年的老花梨木啊！很贵的！”
月季零想不通，这么个高手，怎么会被人当牲口一样卖掉？他猜这人八成是被人长期喂了软骨散，才废了武功。
结果自然是惨烈的。
因为偷跑下山，月流整整三天没跟她说一句话，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月季零彻底慌了。
千般保证，万般恳求，最后没办法，她抓了只鸡，抹了脖子，用鸡血写了封“血书”，派朝送去。
“血书”刚送走，她正抱着鸡腿猛啃，想酝酿点悲伤情绪，结果眼前一花，月流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看着他满嘴的油和手里的鸡腿，月流的脸黑得能滴出水。
自那以后，月季零对“下山”俩字产生了生理性恐惧，老老实实在山上待着，日子倒也过得鸡飞狗跳。
朝的武功在外面能横着走，但在青刃教里，也就算个中下水平。
月流随手丢给月季零两本秘籍，她转头就屁颠颠地塞给了朝。
朝练得极其刻苦，月流这个半吊子师父也算当得尽心。
整个青刃教，朝的眼里只有月季零，会低头的只有月流。
至于其他人，他直接当空气，要不是月季零拉着，他能直挺挺地从人家身上撞过去。
月季零一晃就长到了十岁。
她好像忘了自己是个女娃，整天满山遍野地追着教里长得好看的小哥哥跑，逮着人就奶声奶气地讨要亲亲。
结果搞得教里的小伙子们见她如见瘟神，跑得比兔子还快。月季零追着追着，轻功倒是练得小有所成。
而朝，就那么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月季零只要一回头，总能看到那个沉默的身影。
月季零依旧天天缠着月流。
月流开会，她跟个小尾巴似的全程跟踪。
底下众人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堂口事务，月流高坐主位，神情冷峻。
月季零闲得发慌，晃悠到站得笔直的朝身前，歪着小脑袋，瞅着那双目不斜视的眼睛。
她拉了拉朝冰凉的小手，又推了推他纹丝不动的身子。
她伸手戳了戳朝的肚子，硬邦邦的，一块赘肉都没有。她又胆大包天地捏了捏朝的屁股，弹性十足。
见朝依旧跟个木雕似的，月季零彻底放飞自我。
她仗着自己最近练出的好身手，哼哧哼哧地爬到朝身上，像个小挂件一样挂着。然后，从怀里摸出偷藏的胭脂，用小手指沾了点，小心翼翼地抹在朝那削薄的嘴唇上。
红色的胭脂配上朝冷峻的脸，有种诡异的妖冶。
听到朝极力压抑的吸气声，月季零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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