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一声是千分惊恐，一声是万分疼痛。
两声气势磅礴的“啊”，在山脚下的小路上炸开。没错，月季零下山了。
她憋着一股劲儿，闷头往山下猛冲，想把心里的那点破事儿全甩在脑后。结果临到平地，她脚底一滑，整个人就直挺挺地朝前拍了下去。
完了，这次死定了。
念头刚起，月季零却觉得身下猛地一软，垫了个东西。
她屁股底下那触感，还挺弹。
月季零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那人的五官都挤到了一块儿，正死死地瞪着她。
他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我……骨……头……断……了……”
“哦。”月季零淡定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拍了拍土，抬脚就走。
“喂！我骨头断了！你不管我了？我可是……被你……压的……”那声音断断续续，跟卡了碟似的，听在月季零耳中还挺有喜感。
她一个急刹，又晃悠到他跟前，蹲下，歪着头看他。
“你有病吧？哪条路不走，非得挑我准备一了百了的地方躺着。我没找你算账，害我死都死不成，你还想让我负责？”
月季零咧嘴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说，我该怎么负责？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
看他吓得一哆嗦，月季零心情大好：“要不，你给我当男宠，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那人的身体一僵，估计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姑娘。
可下一秒，他眼睛忽然瞪得老大，瞳孔里闪着一种……激动？
他浑身都开始发颤，像是中了头彩，手也哆哆嗦嗦地抬起来，朝月季零的脸伸过来……
月季零心里咯噔一下。
懂了！这丫的是个断袖！看她长得美，一时没忍住，这就上手了？
跟她来这套，找踹！
月季零猛地站起来，抬脚就照着他胸口补了一下。
又是一声惨叫。
她满意地拍拍裤腿，哼着小曲儿转身就跑。心里的那点愤恨，被这么一折腾，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零……零……”身后，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颤抖着传来。
月季零欢快的步子猛地一顿。
这称呼……不像是陌生人。
可她认识的人里，没哪个这么菜，能被她一屁股坐成重伤。
脑子里“轰”的一声，一个画面闪过。
十年前，那个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哭得抽抽搭搭的小男孩。
“零零，我不想走，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那个被她天天欺负，却还是跟前跟后的小鼻涕虫……
记忆瞬间将月季零淹没。
她的身子一寸寸僵住，脖子发出“嘎吱”的声响，一点点转了过去。
她一步一挪地走回那个被她压扁、又被她踹了一脚的“猪肝脸”面前，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声音也跟蹦豆子似的。
“古……木……煌……”
马车上，古木煌抱着月季零的手，就没松开过，比小时候还粘人。
他那张脸已经恢复了白皙，一双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嘴唇粉嫩。
他看月季零的眼神，就差把她打包带走了。
月季零看他的眼神，也同样火辣辣的。
她托着下巴，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心里对自己那叫一个崇拜：看来她小时候这宝，是压对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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