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仪三天,沈之遥就在宫里三天,沈府也闭门谢客。
赵剑承的弱冠礼碰上丧事,赵剑承觉得晦气,便没有大操大办。
这日沈之遥回到家中已是深夜,她对崔繁珍说:“烧炭,给我使劲的烧。”
崔繁珍接过她脱下来的飞鱼服,道:“烧着呢,一刻也没断过,小姐在宫里受了气?”
“我的屋子也烧。”沈之遥说。
崔繁珍便吩咐了下去,不多时下人端了两盆炭来。
七月初京城还没凉下来呢,炭火烤的沈之遥浑身被汗湿透。
她也不管,边吃饭边说:“花三百九十万两银子买的,不烧白不烧。”
崔繁珍瞪大眼睛,天真的问:“不是赏的吗?”
“他卖的。”沈之遥咬下一口肉。
“这也太贵了。”崔繁珍说,“这我们哪儿能用得起?要不叫宫里别送了。”
沈之遥闻言提醒着:“奶娘这话可不能乱说,皇恩浩荡岂敢不受?”
崔繁珍给她盛汤,“这日子过的,怎么感觉比过去半年还难了?看着小姐你大权在握,可谁又知道只是表面风光?”
“这不是债吗?无端背上这么大一笔债?这可怎么办的好?要不把甘州的田地铺子运作起来?”
沈之遥嚼着肉,意识早钻进空间去数银子了。
上次在庆城装了银子后,空间又变大了。
片刻后她才回神,说:“那边乱,办法不能从那边想。”
“我爹之前不是买了很多地和铺子吗?先把宣城、灵城的用起来,地契我待会儿拿给你,种大米。”
“大米产量不高,不赚钱。”崔繁珍说。
沈之遥道:“我种的大米跟别人的不一样,我的产量高。”
解扶泽回来已是两日后了。
他改不了深更半夜摸进人闺房的毛病。
一沓厚厚的银票,放在了沈之遥的枕头旁。
帷幔没拉开,沈之遥伸出一只脚踹过来。
解扶泽躲避不及,腹上挨了一脚,吃痛的闷哼了声。
沈之遥下床,手上捏着银票,“你这都能原封不动的给我送回来?早知道你这么废物,不给你了。”
解扶泽靠在椅子上,捂着腹部。
沈之遥点燃蜡烛,这才发现他肚子上有伤,难怪没躲开她那一脚。
“有伤你不早说。”沈之遥从柜子里拿出了药,递给他。
“说了你就不踹了?”解扶泽撕开袍子,自己上药。
腹上的刀疤,霸占着两块腹肌。
一瓶药都要倒光了,愣是没倒到伤口上。
“看不见,要不你帮帮我?”解扶泽请求着。
沈之遥说:“你眼睛戳在天花板上能看见吗?”
解扶泽便不说话了,闷头仔仔细细的上药,“听说甘州百姓替你收了聘礼,哪天嫁?”
“操心操心你的命吧。”沈之遥不回答。
“你要嫁了,就是赵家人,我找你讨命,不是一样吗?”解扶泽把腰间坠着的包袱扯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包袱打开,里面是十几支火铳。
刺客一路追杀,解扶泽跟祝询兵分两路也没能甩开。
“你已经上了我这条船,就别干脚踏两条船的事儿吧?”解扶泽好言相劝。
他似是烦躁,将身上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裳干脆扯了。
“墙头草随风倒,可没好下场。”
“今日世子我跟你说句明白话,你要敢嫁,我就杀了你。”解扶泽眸子透着危险的认真,又含着玩世不恭的癫狂。
揉杂在一起,像夏日冰雹似的。
“杀啊。”沈之遥扬起自己的脖颈,纤细的指划了下,“现在就杀,不然我怕你没机会。”
解扶泽气势像倒下的树,“谅你也不敢背着我跟赵安洲结盟。”
他上半身没什么遮掩的,倒开始害臊了。
沈之遥垂眸不看他,整理着银票。
永州比她想象的还要固若金汤,外面的势力想要打进去根本不可能。
永州从上至下都是赵家的人,还豢养着私兵。
难怪赵安洲忍辱负重也要待在京府卫,北有沐家军,南有永州,他再控制了三大营和京师四卫,那天下岂不是探囊取物?
沈之遥忍不住再抬眸剜一眼解扶泽,“没用的废物。”
看看人家赵安洲,意不在藩王,人家意在帝王,再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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